就这样，等夏尔真正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已经是晚上十以后了。

“少爷，该睡觉了哦。”

“……”

“请您把脸从被里抬起来哦，这样睡觉的话会窒息的。”说着，斯安伸手去拽蒙住夏尔脑袋的棉被。

“不要！绝对不要！”夏尔大喊，从被间的隙里还能看到他涨红的脸颊。

总是看到自家少爷成熟而敛的一面的斯安不由得发“噗”的一声轻笑，“您还真是容易害羞呢。”

“啰嗦！”夏尔抄起枕向执事扔过去，正中对方的脸颊，“你就不能给我闭一会嘴吗！”

“然而，您却没有发命令呢。”接过枕的执事轻笑，“即使我提醒了您，您还是没有命令我停，说明您确实喜被支的事呢。”

“那事不需要特意说来！”夏尔狠狠咬着嘴别过去，“可恶……明明最不想让你知的！”

“因为会害羞吗？还是说——”斯安微笑着，在夏尔的床边坐了来，“这有违您那自负的傲慢呢？”

“……”

又被一针见血地指了来，真是令人生厌的恶啊。

斯安托起夏尔的手，在那纤细的手背上印了一个吻，“居王位的您，那贵而傲慢的颅不肯为任何人低，因为您必须要维护凡多姆海恩家族仅存的尊严，这时常使您忘记人类的本是弱小、无力、贪婪且罪恶的。”

说完，恶将夏尔的手轻轻一拉，踉跄站起的夏尔被恶刚刚好控制在怀中，不重不轻的力。

仿佛手艺湛的人偶师，在纵他的人偶一般。

“如此无力而贪婪的您，如果太过于相信谎言，就会陷迷失自我的癫狂之中。”斯安一手揽住夏尔纤细的腰肢，在那里，有方才的事中留的淤青，“您无需向任何人低，也无需向任何人暴弱，因为人类就是这不可信的生。但是我与人类不同，我不会向您撒谎，也绝对无法背叛您。无论是好贵的您，还是低贱丑陋的您，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是这世间绝无仅有的，盛大的饕餮之宴。

夏尔仿佛放了什么重担一般，突然放松了来，倒在了执事的前，“啊，说的是啊。那么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偶尔也向你撒一吧。”

斯安笑起来，猩红的双眸暗了去。他环抱着少年，像抚摸着什么小动一般，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人类真是可笑的生啊，斯安。”夏尔缓缓说，“终其一生，都在拼命地追逐着自己所缺失的东西，徒劳的、无力地拼命追逐着。哪怕那已经是虚幻的影，还是努力向其奔跑，着毫无意义的事。”

“确实如此呢。”

曾经充满笑的凡多姆海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