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不，即使是那一晚，也依旧是平静的。

夏尔受任调查一件杀人案件，事件理得很快，他几乎毫不费力便抓住了凶手。

他在心叹这简直太过容易。

在斯安的帮助，当然。

虽然没有月光，可是那晚的星星亮的奇。路边的野草尖上还挂着，蟋蟀有一搭没一搭地鸣叫着。

大片猩红的鲜血。

执事放开擒住凶手的手，恭敬地为他的少爷让开位置。骄傲的少年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这事来？”

问话没有起伏，这少年见惯了鲜血和罪恶。

“……你问我为什么？”那人的声音抑制不住颤抖，“当你们这些富人吃香喝辣的时候，我们一天却吃不上一块面包！我的妻和女儿一个饿死，一个被工打死，你来告诉我为什么！你们这些可恶的——上人！”

衣衫褴褛的中年人忽然面凶相，捡起了一度被丢在地上的匕首向夏尔冲过去。

夏尔并没有当回事，只是喊执事的名字：“斯——”

他知他会救他。

可是传来了极其剧烈的疼痛，夏尔睁大睛，难以置信地低。鲜血染红了，匕首穿过了他单薄的膛，刺中了他的心脏。

斯安立于一旁，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可是这一次没有，唯一的一次，他的执事没有解救他。

“……真是的，这样死去，就不会有死神剧场了啊。”

朦胧中，夏尔最后的意识听到这样的对话。

“斯酱也真是的，真的决定了么？这样可不太符合你的学哟。”

那个声音低沉地说：“不，真正珍贵的灵魂并不是用来满足一时的腹之，而是用来永远占有的。”

不知不觉间夏尔和那个男人间的关系越发亲密。夏尔会在酒吧工作完之后会用工资请那个男喝一杯苹果提尼，而男人总会在第二天用级的糕来回报他。他们时常并肩走在纽约街，或者一同现在酒吧、餐厅以及街心公园，但大分时间他们都只是安静地坐着，或者聊聊音乐、和别的任何东西。

但他们从来没有谈过彼此的份、世或是任何私生活。

他们甚至从未换过姓名。

直到现在。

男人很喜猫，这天他们在公园散步的时候一只黑的猫咪加了他们，男人将猫抱起来，却让它从怀间溜走了。

猫向着路正中跑去，正好有一辆福特车疾驰过去，然而男人却毫不犹豫地冲向路中间。

那一瞬间夏尔的呼停滞了，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大声喊：“斯安！！”

大的撞击声和刺耳的声，最终是爆炸声。少年惊讶的眸中映男人怀抱着猫咪从烟雾中走的画面。

在男人挂了那么久仿佛职业化一般的笑脸之后，第一次真正地微笑：“少爷，你知我的名字。”

惊魂未定的夏尔看向有着猩红眸的男。

“你是谁？”

男微笑，但不回答。少年也并不执着，只是换了个问法。

“那么，我是谁？”

“您是我的少爷，从很早以前就是了。”

“那为什么我不记得你？”

“可是您也并没有忘记我。”

夏尔被这回答噎了一，赌气似的别过，随手捡起旁地上的石丢向面前一望无际的乔治湖，石块发“咚”的一声，然后再无动静。

男站起，离开少年，不一会拿着几块扁平的石片回来，并将其中一片递给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