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戎’这个名字，我说过，只有极少数的肯塔罗斯人得上‘喀戎’，说的就是他。”喀戎挲着印在蹄铁上的一串字母“Chiron”，苦笑，“至于我……我是个懦夫，我不。我抛了他……他用他的命来换我活着，他的牺牲简直白费了……”

普罗米诺只有一次失策，没能预料到几万伏兵突袭，被困在山谷里负隅顽抗三天，到最后只剩萨利和普罗米诺还活着。

萨利因为重伤了过去，普罗米诺背着他穿梭在同伴的尸山里，间或抬枪中一个敌方的狙击手。年轻肯塔罗斯人的三块蹄铁都跑丢了，蹄伤痕累累、前行举步维艰。他的腹嵌了弹片，医疗资弹尽粮绝，他自知时日无多。

“给你了，”这是萨利听到普罗米诺说的最后一句话，“请活去，萨利。”

喀戎·萨利只清醒了那么一瞬。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阿基里斯难民营的病床上。

手中攥着普罗米诺的最后一块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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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见伊琳就觉得，她又和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单枪匹孤军奋战的骑兵团团那么像。

年轻，倔。不堪一击，也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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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伊琳张了张嘴，但她没有说——“我们都是一路人。”

后的倦怠和空让她冷静来些许，方才的用事仿佛是场幻觉。

她甚至重新拾起了反过来安抚喀戎的力，虽然也说不什么漂亮话。

他们都是这样无能为力、不由己，只能睁睁看着比自己年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陨落，什么都不到。

她没办法违心地夸赞他骁勇，也不忍指责他的退却。但……

“但你更要活着，喀戎·萨利。”她轻轻地说，“普罗米诺团的牺牲没有白费。他也一定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只能给这样苍白的安。普罗米诺的死是否真的没有白费，伊琳自己也不清楚，毕竟她不曾亲临那场凄惨的战役；至于年少陨落的肯塔罗斯人会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死无对证，她再多的保证都是妄加揣测、以己度人。

这话，只是说给喀戎，也说给她自己。

鼓舞也好，自欺欺人也罢。命运不会给她和他太多哭哭啼啼的时间。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夜漫漫，活着的人，更要奋力地活去，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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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蒸腾，伊琳终于睡意绵绵，飞机的呼啸似乎减弱了些，她甚至能隐约听见风中飘来猫鹰的啼叫。

她抬起一另只手、轻轻盖在喀戎的手背上，手指穿过，指腹挲着温的蹄铁。

“晚安，喀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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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卡车最终有惊无险抵达了阿卡迪亚。漫旅途中把对方当救命稻草死死抓着的两个人，此刻面临着又一次分离。

伊琳不知自己能否活着穿越特里蒙托边境线平安回到昂托萨，就像喀戎也不知自己拖着这样一条伤痕累累的还能苟且多久、战火会不会有烧到阿卡迪亚的草原上那一天……的都想不过来，更休提在看不见的未来他们是否还能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