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唤小九搬东西。

“太妃。”婳娘笑着同她打招呼，又穿回她惯常穿的鹅黄裙衫，斜着两只东珠簪。

不同的是，她这次梳的竟是妇人发髻。

婳娘打量着她的神，抢先一步解释。

“还不是他这醋缸，”婳娘摇着扇指着忙前忙后的小九，“非得让我把发全绾上去，难看死了。”

“公主千岁。”小九对着桑芜颔首。

桑芜同她寒暄几句，退楹轩。

苑中的灯依次亮，东边瑶华的方向陡然燃起大火，人大呼着走，奔走相告端着盂就往那边跑。

桑芜怔怔地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竟比勤政殿的那次还要大。

景望给她披上斗篷，搀着她的手臂，试探地唤了一句。

“阿芜。”

“我没事。”桑芜摇。

她踱步到繁院，看着院门燃着的灯，又折去昭，那是阿姊离前住的地方。

桑芜望着窗扇透来的黄灯光，桑榆削着竹条，抬瞅了她一，又继续着灯。

“外面雪大，怎么不来？”

桑芜跨步殿，忐忑地唤了句。

“阿姊？”

“桑槐都告诉你了？”

“嗯。”

“阿姊也有秘密，你想不想听？”桑榆摸着她的脑袋。

桑芜摇，不是表姊还是阿姊，她都是自己最好的姊姊。

“阿姊和江洮要回缥缈峰了，师父得，以后的日，阿芜要独自面对，害不害怕？”

桑芜继续摇，桑榆轻轻地拥住她。

“阿芜，灯正好了百盏，愿你命百岁，诸事顺遂。”桑榆将灯放到她手中。

女眉目清冽，坐在一堆灯间，笑望着她。正如十多年前，在昭门相遇的模样。

次日，桑榆和江洮就如消失一般，没有人知他们去了哪儿，官署都没有他们通行的证据。

牢里囚着的妃雾妃娘娘，在听闻先帝逝世的消息后，撞墙自尽而亡。

丧钟敲响，苑四挂满白幡。

江月婉重掌大权，同她现在的上司桑芜禀报江陵的境况。

“江姬，江相的离世并非我本意，抱歉。”桑芜垂眸。

傅期迟说的对，她不该逃避，迟来一年的歉也是同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