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竟是以发簪狠狠地刺向段令涯，后者躲闪不及，手上竟是被他刮了细一血痕。

段令涯先是一惊，却没有柳迟暮想象中那般的大怒，他只是突然笑了起来：“你这个，倒让我想起了一个好买家。”

柳迟暮全一抖，脑什么念都冒了来。

段令涯却是转将他放在了椅上，自顾自地去书架上取了名册仔细翻起来。柳迟暮离得远了些，本看不清上写了些什么，只知似乎都是些人名。

那玩意便是段令涯的客名目了，他常年这买卖人的勾当，自然是将这些商人贾的喜好写了个清楚。

仔细看去，只见其中一页写：王府，主人力旺盛，正室弱，妾室争风吃醋者甚多，慎。

这意思便是此难以介绍，便是这王府主人来求也是被段令涯放在最末端的。

他一路翻翻找找，终究是寻到了想要的客，便又转心平气和地同柳迟暮说起话来：“迟暮，若是我此刻放了你走，你又愿意去哪？”

柳迟暮一惊，一双明眸狐疑地打量着他，以为他又是要使什么谋诡计，便答：“我要去哪与你何？”

段令涯便：“那我便来替你想想罢，你与我多时，若是贸然回了夫家，你那夫君定是会发现端倪的，何况你那公公可是看你不顺，如此一来更是大好地机会让他儿与你一拍两散。如此一来，你便只有回自家一条路了，可你再仔细思量一番，你可有何谋生之计否？”

柳迟暮被他说中了心事，只得嗫嚅：“却是……却是没有的。”

段令涯又笑：“那便是了，你既是嫁去了，总不能在家中待上一世的。何况你的自己也知晓，刚才虽是我鲁莽了些，可你也清楚，这的离了男人的只怕是没法活的，你在自家中也少不了去外寻那野汉。如此一来，不仅是夫家，你怕是连自家也难待去了。”

柳迟暮一惊，竟是脱而：“如此说来，我……我岂不是只有去青楼卖这一条路可选了？”

段令涯如何伶牙俐齿，三两句便让柳迟暮忘记了先前是自己如何折磨他的，只如同一个人生导师一般，循循善诱地告诉柳迟暮这今后的路该如何去走：“我这名册中有的是富家大公王孙，尽是些斯文俊俏少年弟。你看得中意的，从中挑上一个，我同他去说，他定会将你当珍宝一般看待，十分惜。说实在的，迟暮你生得这般貌，当真要在那俗农家中如此待上一生么？”

他见柳迟暮脸似有动容，更是继续劝：“你想想，你又是男，免不了以后也要帮着夫家些劳苦活计。若是寻了公王孙，便可吃自在，着自在衣，随意呼使婢，这才得上迟暮这副俊模样，也比同你那夫君一齐劳苦务农要来得轻松自在许多。”

柳迟暮家境本就殷实，哪里是受过苦的人，如此听到段令涯这番话，心中也动了些许，便：“可……可你这名册不过便是这附近城镇，若是被夫家发现了，我……我岂不是？”

段令涯便答：“这个你放心，我的客目前却还没有这个烦恼，且说他们都是富家弟，谁又没有几府邸可自由来去的？你只住上两日，便是哪里也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