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随和陆望知对视一yan，都明白云耀这问题里隐han的深意：“从东云山引过来的帝龙气运都会从这条中轴经过，再由海心塔接引延伸到东江南岸，算是海城的气运he心区域。”所以他才让周淮通知要开会，青乌zi要是真的在这附近，那依照他现在动不动就觉得自己能左右天xia气运的想法，很可能是想对中轴xia手。

云耀目光这时散乱了一瞬，似乎在回想什么东西：“你们还记得六百年前东江洪shui泛滥的事吗？”

庄随和陆望知都有些诧异，洪shui的事他们当然有印象：“记得，因为龙珠有裂痕，导致海城天气恶变，当时一xiazi淹了南岸几条村，死了上千人。”

云耀看了他们一yan：“天气chu问题确实是因为龙珠，但洪shui会冲毁哪几条村却并非天意，那都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庄随一愣，旁边陆望知倒是想起当时他跟着小六去对岸南堤村激活副阵禁咒的经过，他灵光一闪，脱koudao：“当时死人怨气最足的南堤村就在旧中轴气运南延的位置。”

海城的中轴大规模迁移过一次，旧时是从灵秀山开始往南，后来新时代要谋发展，市里便舍了旧中轴，整ti往东移到现在的位置。

云耀闻言dian了diantou：“那其实也是我那半shen故意选的位置，他施法影响洪shui冲击的角度，就是为了让气运南延的位置死人，最好能积聚上千人怨鬼，这样就能凭着这gu怨气阻断帝龙气运。”

也正因为阻断了气运，所以当时才会在南堤村设xia副阵，由小六开启禁咒再引气运通过。

这件旧事里面的种种关窍今天才算明了，庄随一dian就明，不由挑了挑眉：“你那半shen疯成那鬼样，该不会又打着害人命积怨气的主意吧。”

“我是这么怀疑的，但他现在几乎是独立成mo，我只能大概gan应他的位置，对他想什么却也无从知晓。”云耀叹了kou气，“总之你们尽快找到他吧。”

庄随脸se微沉，也知dao这事刻不容缓。他拿起手机想要给周淮打个电话，结果解锁之后一看，老式诺基亚他早就不记得要怎么摁chu通讯录了。

陆望知看到他瞬间僵直的后背和茫然的表qing，福至心灵地摸chu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吧。”

他递过去的时候顺便就解锁了，庄随接过后被通知栏的几条信息晃了一xiayan，手指有dian微妙地一顿，定神dian开通讯录搜到周淮的名字拨了个电话过去。

“周淮，重发一条通知吧，现在qing况有些复杂，估计不能等明天了，通知大家一小时后在风shui司集合开会。”

才刚睡着十分钟的周淮：“……”

他哀嚎一声依依不舍地从床上gunxia来，一边看时间一边dao：“老大，你是不是飘了，才刚当上专案组组长就这么拼？”

但他也就是吐槽一句，心里是知dao轻重缓急的，挂了电话就开始群发通知并且逐一致电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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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随和陆望知告别云耀从长空山chu来，因为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程时庄随便飞得慢一些。虽然现在月上中天，但夜se中的山河也别有一番风qing，陆望知被庄随单手扣着腰，来时风驰电掣，全副心神都被劲风刮没了，现在速度慢了xia来，夜风chui拂，又兼之被庄随的气息环绕，一时只觉天大地大，脚xiadian不着山川，touding又未及天穹，他和庄随好像从世间挣脱了chu来，什么都抛却了，只剩xiashen边这人携手与共。

一阵难言的滋味涌到houtou，陆望知忽然想起六百年前的庄随，那少年一个人待在山上，独自守着山河气运，没有小六他甚至都不会离开山里半步。几百年过去，往后还有无数个几百年，只要山川犹在庄随就能永生不灭，而他呢，他的一生不过是这漫长时光里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瞬，百年过后他不在了，庄随会不会忘了他又变回独自一人？

这一刻他好像忘了人生百年还有无数种可能，比如“分dao扬镳”，比如“形同陌路”，关心的只有庄随不老不死的孤独问题。

这么一想，好像离山chu世也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如果从始至终都不分离，庄随会慢慢送走他在人间认识的每一个人，比如会先送走老gao，再送走周淮、小宋、叶天双……不对，他比叶天双还要大一些，an年龄来说先走一步的可能xing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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