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狠劲儿都名。”

此时距离他离开洛赴北疆平叛已经两年有余，去时抱着凶多吉少的心，本以为回来时能图个大劫之后满团圆，没想到也还是匆匆。他回家报了平安，贺兰夫人在看到他的时候一就哭了，抱着他像抱着后半生唯一的支，贺兰昭在家陪母亲陪了半日，然后动去了云宅。

云棣看了看他，摇苦笑起来：“他答应你……你们还是太小了，没经过事儿，当年爹和你义父在军中，从来没过这约定，生死这事，谁能答应谁呢……”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他睡着了。

“父亲，”云玉跪在地上，重重一叩首，抓住了云棣的衣角，“先等阿昭回来，儿再任由您置，好吗？”

云玉面无人，唯有一双睛血红，他弯着腰，极痛而难以自抑一般拉风箱一样着气，晃了晃，颓然跪倒在云棣面前。

“他不会的，”云玉贸然开，“他答应我活着回来。”

他想活得像他，也想死得像他。

平叛时大将尔朱荣风渐盛，因于边招兵买，广纳雄才猛将，雅闻贺兰昭军中英勇之名，待六镇之稍有平息之时，贺兰昭伤势也逐渐好转，便有揽纳之意，许他将父亲遗带回洛，在洛稍作停留之后，随尔朱荣赴河北平叛。

贺兰夫人不是个哭哭啼啼的弱女，跟着贺兰衍在北疆吃了二十来年沙，丈夫儿都从了军，生生死死大半生，对这事早有准备，况且贺兰衍虽然糙，对家里心却极细，临行前把后事悄悄安排得分明，此时贺兰夫人虽悲戚，却不至于哀毁，从贺兰家回来后，云棣：“你义父已经……如今昭儿要是有个三两短，洛城就剩你义母一个人，咱们必须养她，你以后对你义母，要视如你生母一般侍奉……你怎么了？”

再者，战场若无勇，贺兰衍他老人家容易半夜在军帐里显灵，然后拿烧火继续他。

云棣接到贺兰衍牺牲的讣闻时像被人敲了一闷一样，反复念叨“怎么可能呢”，谁的话也不听，回自己房里待了一午，来的时候像一就老了，抹了一把脸，对云玉哑声：“收拾一，我带你去你义父家。”

贺兰昭有气无力地笑了笑，肚腹上的伤针扎刀割一样疼，这天也，若是化脓了，虫了，能不能活来也全看命数，他上战场的时候杀红了，从来没想过生死的事，也来不及想，但是当伤势危急，命悬一线的时候，心里却总有气吊着，撑着他不能死——

两年前风得意蹄疾，洛街尽是他打而过的影，如今城繁华依旧，心境却早已不同。他一路快加鞭赶到云宅，发现云玉早就在门

洛还有人等他。

云棣一怔，为着儿二十多年来唯一的一次大声撞：“你……”

贺兰昭盯着伤病营的帐，虚弱让他这几天一直都昏昏沉沉，清醒的时候很少，当他又困了起来，昏睡过去之前他想，来之前答应他了报平安，这会儿北疆连个驿站传书的都没有，他想报也没法报，还让那人一直担心着……

贺兰衍虽然平时动不动就拿烧火他，但既然对他这么满意，贺兰昭就不想让他失望。

云棣叹：“生死有命，你也不必过于担心昭儿。”

贺兰昭笑了笑：“命嘛……还是要的，老家有媳妇……等我回去娶呢。”

云棣痛心疾首地看着儿蜷曲的脊背，叹：“……你糊涂！”

死亡第一次残忍而真实地站在了他面前，贺兰衍戎半生尚且战死疆场，那么贺兰昭呢？

那战士不笑了，良久，一抹愁容：“我还没媳妇呢，这就跛了脚，以后也不知找不找得着。”

云棣沉默半晌，艰难地开问：“你是不是……你们是不是……”

云棣像个铁塔一样站在云玉面前，不动不语，他既惊且怒，第一次隐约意识到，儿与义之间仿佛不像当年他和贺兰衍之间的关系那么纯粹简单。

将近两年来，他没有一天不于惊惶忧怖中，他想起贺兰昭临走的时候答应给他报平安，结果两年来一丝音讯都无，他等啊等啊，等来了贺兰衍的讣告。

“他说他会活着回来就一定能活着回来！他从来没答应过我他办不到的事！”

云玉的脸死灰一样惨白，连带着嘴都失了血，他低声：“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