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要打仗了，从明日到走之前，军中估计不会再放人来，今晚，陪我喝酒吧。”

贺兰昭往常最豪饮，今日却无意醉酒，一杯一杯地顺着咙慢慢咽去，这是战前与云玉的最后一面，他怕醉了，记不清这一晚说了什么了什么，将来打起仗来，没有个清晰的念想，最后一晚的时光何其珍贵，简直像是偷来的，每分每秒都倒着走，云玉却反倒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拍开了酒的泥封给自己倒上，一杯去咙火辣辣地烧，他陪贺兰昭喝了一会儿，猛地一呛，剧烈地咳嗽起来，贺兰昭笑了，夺了他的酒杯，走到他边给他一一地拍背：“你喝不惯，就别喝了，这是我爹从……从北疆带来的酒，酿得粝，不是什么飘香十里的好酒，就是容易醉人，不常喝的两杯就倒……”

他说不去了，云玉额抵着他的小腹，无言地，颤抖地抱住了他的腰。

贺兰昭摸着他的发，低声：“心肝，别哭。”

云玉哑着嗓摇了摇：“没哭。”

贺兰昭笑：“是吗？我看看。”他抬起了他的脸，发现他真的没有泪，只是不知是被酒气熏的还是什么，满脸通红，云玉就那样抱着他的腰，仰着，涨红着一张脸，红着睛，迷茫又疲惫地看着贺兰昭，问：“你要走了吗？”

贺兰昭低声应：“……嗯。”

他继续问：“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贺兰昭左肋之疼得让他几乎无法直立，他弯腰，一一地亲云玉的脸颊和嘴：“小云，小云，你别这样。”

那一杯酒他喝得太猛，烧得云玉的心智都模糊起来，他像湖里的草缠人一样缠住了贺兰昭的腰，不不顾地把自己心中所想全说了来：“当年父亲曾经叫我习武参军，是我不兵家之事……如今想来，因缘前定，我注定此生没法和你并肩上战场。”

贺兰昭说：“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贺兰昭。”

“我在。”

“……你别死。”

贺兰昭终于忍不住，单膝跪地捧住了云玉的脸，狼一样凶狠地吻了上去。

战阵，寄锋刃，战场太凶太险，仗一打起来他的命就不是他自己的了，他没法答应云玉的要求。那一吻并不缠绵，全是凶狠霸的攻城略地，两人的在彼此的腔里互相侵犯又纠缠难分，云玉的手地扼着贺兰昭的颈，受着那上面的的动，他在意迷的亲吻中撕心裂肺地想，怎么这个人明明是我的，明天就要走了呢？

他气吁吁地伸贺兰昭边的津，他说：“你是我的。”

贺兰昭说：“我不知会被派到哪里，关陇，河北还是北疆，如果有机会，我第一时间给你报平安。”

云玉咬着他的嘴：“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他捧着贺兰昭的脸，“你是我的。”

贺兰昭在那样灼的神里败阵来，他觉得自己像个开了空支票的无赖：“我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