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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云玉不知自己当时结结地说了什么，只记得父亲笑着让他先回房去思量思量，可以晚些告诉他，大抵是当时他太慌张了，话不成话的缘故。

在见云棣之前云玉一心想着捂死自己这见不得光的心思，让它化血里烂在里才好，万万不能叫贺兰昭知，说他懦弱也好，说他优柔也罢，到底还是太在乎的缘故，他怕看见贺兰昭哪怕一震惊嫌恶的表，那就意味着他真的要失去他了。

可是云棣笑呵呵的几句话把他彻底打懵了，弱冠之年的他还太年轻，还没来得及去想，直到今天他才猛然意识到——他要咽着这个秘密，娶妻生，看贺兰昭娶妻生，要掀开新嫁娘的红盖，和一个女走完平生，要带着真心诚意的笑容，作为年少至给新婚的贺兰昭送去祝福，要死咬着心里中的意消磨这沧海桑田的漫余生，而这一切就从今晚，上元夜的这个夜晚开始。

他不甘心，生温和柔的他，血在一片寂静中沸腾了起来，他想，好歹他要知贺兰昭是怎么想的，哪怕是贺兰昭对他无意，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他们各自娶妻生罢了，但是如果不说……结果也是一样的。

他怕自己有悖常的心思被公之于众，怕贺兰昭就此疏远他，他甚至之前一直在逃避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更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决定勇敢一把。

此时已经接近午夜了，云玉摸着黑了云宅，没有骑，往贺兰家的方向走去，街上行人稀少，灯火阑珊，他路过贺兰昭刚才舞的地方，那里的篝火已经变成了焦黑的炭灰，委顿在地上，像一个焦灼的疤痕。夜晚寒凉的风劈盖脸，云玉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腔里有团火在烧，但又冷得浑发抖。

他不敢叫义父义母知自己这么晚来，在贺兰家墙外绕了半天，总算在贺兰昭的卧房墙外找着了一棵树，踩着那枝杈爬了上去，又来，他了一气，叩响了贺兰昭的房门。

贺兰昭打开门发现是他的时候一脸震惊，忙把他让屋里，在他后带上了门，一连串问：“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了？”

云玉星夜而来，上还带着仆仆的风尘之气，他转过来，语气僵：“贺兰昭。”

贺兰昭忙不迭地答应：“嗯嗯嗯，到底怎么了？”

云玉来的时候血沸腾，等真的看到贺兰昭又犹豫了，他哽了哽，说：“刚刚我父亲告诉我，邓家有媒人来给我说媒了。”

贺兰昭愣住了。

云玉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见他脸上的表空白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行啊，好事儿。邓家耽之家，姑娘肯定也是……”

“贺兰昭，”云玉猛地打断了他，话音里带着抖，“你怎么想？”

贺兰昭的笑容像是用笔画在脸上的，僵地挂在嘴角上：“什么我怎么想？你要成亲，我怎么想有什么要？”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云玉应该听明白的，但是他现在心里一团麻，完全没听贺兰昭话里的苦涩，他汲汲惶惶地揪住了贺兰昭的衣领：“我夜来找你说这个，难你不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