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昭站在他后，把手搭在云玉的双肩上，在镜里看他，笑：“我也不知，不过你难不想知后世的事么？前生咱们俩说不定谁也不认识谁，若来生还能再在一块儿该多好。”

云玉没有搭话，因为他看到镜里的二人猛地发生了变化，两人似乎于室外，贺兰昭容

贺兰昭此人忒会看人，看他神逐渐柔和来，就又笑嘻嘻的了，一拉缰绳把云玉搂在怀里，轻装快地奔山去，一边在他耳后说：“哎，那你有没有心的姑娘？”

的确像极了，多年以后的他们再也没有能在昭昭日月之并肩跪拜的机会，那也许就是此生最接近拜堂的一次，只是可惜，差了一次一拜天地，差了一次夫妻对拜，差了许多差错地迟了时辰的真心。

云玉看他七手八脚又百莫辩，恨不得洛自证清白的样，心里那不知名的邪火才慢慢消去了，有些啼笑皆非，不知自己绪这样大起大落究竟为何，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贺兰昭这么净的人，是不能被青楼馆那地方玷污半分的。

虽然这个人一个时辰前还没羞没臊地对着他开黄腔，嘴上没把门儿的，但他真的是净，那不谙世事又坦坦的净是装不来的。

光匆匆而过，转间，他们已经到了弱冠之年，贺兰昭与云玉差不多是同时行的冠礼，二人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字，贺兰昭字文焕，云玉字璧如，都是慎思慎量之后取的好字，但两人以名相称习惯了，也就不像旁的同龄人那样以字相称，倒显亲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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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过冠礼即意味着大成人，要与过去没心没肺的日挥手作别了，贺兰昭中军虎贲，云玉仕，举孝廉，同年官授令曹侍御史，授官那日云棣兴得摆了宴席，席间又突然想起贺兰昭和云玉两个孩一直义父义母地叫，却从未正式磕过敬过茶，酒兴上来了，喝得开怀的两位父亲当即决定趁着喜庆日补个仪式，当着满座亲朋的面，贺兰昭与云玉并肩跪去，皇天后土为证，齐齐地对着堂磕，站起来奉了茶之后，贺兰昭冲云玉挤挤睛，小声笑：“像不像二拜堂？”

贺兰昭大声叹气：“俩光儿，没治了。”

贺兰昭：“嗯。我伍时你送了我一把好刀，你了官，我想着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这个吧，这镜是我爹当年打大夏统万城的时候在一个巫师那里偶然得的，那巫师神神叨叨的，说是这镜能看到前尘往事，也能看到将来发生的事，我是不怎么信的，不过我看它镜面如冰，与平常的镜不一样，照人也好看，就送你了，你要是觉得它邪气就罢了，我……”

呼啸而过的萧萧风声和少年一起大声叹着笑着。

夜阑人静，笙歌散去的时候贺兰昭留了来，坐在云玉的卧房榻上，云玉颇奇怪，一边拆自己的发冠，一边问：“怎还不走？”

这之后的一两年间日过得悠闲又单纯，像日里用柳叶的悠扬的歌，溪中月，岭云，迟迟日，悠悠夏与灿灿霜秋，时光对鲜衣怒的少年人总是格外的仁慈，留给他们足够白日放歌青作伴的好时节，然而与这漫漫人生相比，终究是太短了，结束得猝不及防。

贺兰昭说着，赶忙把那帕扔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瞟了一云玉，小声说：“……不生气了吧？”

小云你怎么了，你别啊……没有，我没去那地方，我真没去，我跟你说这手帕是怎么来的，那天我刚来洛，走着走着，就路过……我真的是路过！和我爹一起！路过了，我就抬看了一，就一！然后楼上有个就着一条手帕，她说，”贺兰昭着兰指媚如丝地嘤嘤嘤，“‘小郎君上来玩呀’，就把这帕扔来了，我没见过这好看的帕，我娘都不常用这样的，就收着了，你若不喜，我就扔了，现在就扔了！”

云玉摆了摆手：“什么邪气不邪气的，若巫师所说为真，那这镜当是灵，”他脆脆地收了，对着镜左右看看，，“真能看到前尘往事么？”

贺兰昭眨了眨睛，笑：“给你带了好东西。”说着掏一个什么来，云玉定睛一看，茫然：“镜？”

云玉心里一，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