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爹揍他，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云玉在心里默默地叹了气。

最后两人也没有烤雀儿吃，因为那鸟太瘦了，吃了没多少，砍柴火还不够费事的，云玉就一直揣着那只昏过去的小瘦鸟，等它自己醒了，转向地环视四周，然后懵懵地飞走了。

贺兰昭斜着睛看他，笑了：“你有意思的。”

云玉仰着看小瘦鸟飞走，回了他一句：“嗯？”

贺兰昭笑：“没什么，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心都，心里喜。”

云玉不甚在意地笑着摇了摇，贺兰昭嘴甜，见着谁都说喜，他喜的人多了，喜他爹喜他娘，喜义父义母，还喜云家心得特别好吃的厨娘，多他一个也不算多。

他正想着，听见贺兰昭惊呼一声：“小云你看！”

云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轻盈瘦的影迅速地从他的视线里掠了过去，耳边传来贺兰昭的大呼小叫：“这是不是，是不是那个！那个！桃鹿！”

云玉：“……是梅鹿。”

“对对对！啊，我今天终于看见活的了！”贺兰昭看起来比迅速消失的梅鹿还兴奋，“以前总听人说，今天总算看见真的会动的了，你说这是不是吉……”

贺兰昭的表凝固了。

这显然不是吉兆。

贺兰昭喃喃：“不会真是我唱歌太难听把狼招来了吧……”

他们对视一，心里霎时间明白了那只梅鹿奔逃得如此飞快的原因。

有狼。

山林很密，梅鹿早就没有了影踪，只剩一群气吁吁的狼和两个僵立在上的人。

那群狼看见他们俩的时候顿住了脚步，然后蹲伏，以一非常安静轻巧的姿势慢慢朝他们包抄过来。

贺兰昭能觉到在筛糠一样地抖，他用双夹住肚，勒缰绳，心如雷，手上凉凉地了一层薄汗。

从前他在漠北打秋围的时候也遭过狼，但那时有三四个人和他一起，而且都是北疆镇戍军了名的猎手，如今他一个人撂在这儿也就算了，还有一个被他拉上山的云玉呢，他怎么办！

狼群中离他们最近的一狼已经伏低了，尾僵直平顺地搭在地上，那是个即将发动攻击的姿势，贺兰昭心一横，咬牙想不了，他娘的，刚要刀，却发现有个人挡在了他前，比他更快地了挎刀！

刀锋雪光一闪，云玉拧腕横劈，几乎削了那匹狼的半颗脑袋！

贺兰昭看得一呆，迅速反应过来，举刀将堪堪跃起的野狼拦腰斩断，他的刀上面有血槽，斩杀起来毫不滞涩，二人手起刀落斩杀了四五匹野狼之后终于将包围圈撕开了一个，贺兰昭低声：“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