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他，云夫人看这孩清齐整，心无城府，知礼而不拘礼，也喜得很，云玉起初有些受若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合那个胡人少年的缘，其实贺兰昭自己也不甚明白。

他只是觉得，见过一面以后才晓得，那样的小公才是女娲娘娘当年亲手的小泥人，估计当年他的时候女娲娘娘还顺手把他扔窑坑里了个洁白的烤瓷，他前十八年见过的所有人跟这位云家公一比，都像女娲娘娘雕细琢地得不耐烦了，随手薅了个柳条蘸了泥甩来的泥，他自己认为自己是比较圆好看的泥，而有的人就像泥落在稀屎堆上，这时候正好跑过来一野猪，扑扑啦啦地尥着蹶一蹄踩上去——不光得不好看，格还臭臭烘烘的。

真是……判若云泥。

那鲜卑少年的一腔忱有如实质，丝毫不遮着掩着，云玉生喜静，结的朋友也是有来有往斯斯文文的，从没有人这样风风火火地闯了他的世界，二话不说扔给他一捧烈的真心来，那少年说话有趣，老是逗他笑，后来也不必他逗，只要这人往他面前一站，云玉脸上就禁不住地笑容，知他午要来，吃晌饭的时候心都轻快。

“云公！小云！”

贺兰昭一路叫着，却不书房，没个正形地踩在门槛上，背着手神秘兮兮地说：“你猜我给你带了啥？”

云玉没猜，直接探往他后看：“什么？”

少年动作极快，刷一从背后掏了一大捧东西，云玉意识地偏了偏，前一片火烧云一样的红粉之，贺兰昭大声：“！”

云玉惊奇之中带着一丝无语：“……你送我什么？”

贺兰昭的脸掩映在一大捧桃后面：“哪有什么为什么，想送就送呗，我晌午走过街市，看见酒家门前桃开得正好，就想……”

云玉笑开了，看着贺兰昭小犊一样清澈的睛，心里好像被这鲜卑少年不经意又戳了一：“就想着送我么？”

贺兰昭耿直地摇了摇：“不啊，我就想吃桃。”

云玉：“……”

贺兰昭大剌剌地继续说：“然后我就想着要是家里有一棵桃树就好了，日里桃开起来也好看，后来转念又一想，桃还是开在你院里吧，你平时读书写字，抬看一看，会不会不那么枯燥一些？”

他说：“我想在院里给你栽棵小桃树，秋天来给你摘桃。”

贺兰昭地看着云玉：“我去问过义父了，他说可以。”

云玉笑了，有心想一把他的脸，也就放任自己那么了，他说：“我当然愿意有看秋有果吃，但是栽树什么，怪累的。”

贺兰昭说：“不累啊，树我都买回来了，你要是愿意，我就给你栽在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