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您就嫌弃它。”

贺兰衍叹：“你自己愿意和一驴比，为父也无甚话说。”

耶律是父俩当初在北疆捡的一野驴，那驴跑到军营里来的时候得盖住了睛，十分风潇洒，活像一张会动的毡，兵士们当时都以为捡到了一牦，乐得不行。

贺兰衍字浩康，行伍，一生戎，到北疆镇戍军的一名军副，其贺兰昭亦自幼习武，正光元年，贺兰衍迁中军虎贲幢将，携妻京师洛。

贺兰衍早年喜结军中朋友，其好友云棣在中军羽林当值，此次京，安置妥当之后，贺兰衍便迫不及待地带着贺兰昭去拜访故。

贺兰衍掀开车的帘探：“你上车。”

“我坐不惯，”贺兰昭单踩住镫，轻盈一跃翻上，“我骑给您开。”

“你不要，现在是洛，你不要……，抛面的。”

“亲爹，”贺兰昭一脸痛苦，“您汉话说不利索就别老用成语了，抛面是说娘们……姑娘家的，没事儿，爹你前后看看，这洛城多的是骑的人。”

贺兰衍用鲜卑话骂了一句“野驴”，摔帘坐了回去。

贺兰昭小声用鲜卑话回：“野驴怎么了，野驴好的，洛街这么窄，都跑不开。”

洛城阡陌纵横，街自然不比北疆茫茫大漠可以纵横驰骋，贺兰昭走走停停，且行且看，他自幼在北疆，看惯河落日，平沙走，在大漠戈上野惯了，乍然来到京城，少年人心，嘴上不说，看向这座繁华都城的神却透着新鲜，市井间搭起帐当垆沽酒，卖艺人歌声传得悠；走街串巷的商贾背着各式各样新奇的小玩意儿，还有……

还有青楼红袖。

贺兰昭带着某孩式的兴奋与迷茫抬起了，看向那在闹市之中被装得格外绮艳的巧楼榭，那房屋和别的灰突突的不一样，楼阁用红粉帘幕隔了起来，有女倚着栏杆，香肩半，云鬓微堕，看见他往上看，滴滴地喊了一声“小郎君”，把帕往一抛，贺兰昭于本能伸手接住，接住之后却不知所措了，手忙脚地着帕翻来覆去地换着手倒腾，好像那姑娘扔的不是香的帕，是颗大漠里就着泡屎能啃三年的仙人球。

“你刚买了个烤红薯吗这么手……”贺兰衍又掀开了车帘，看见贺兰昭捧着条红柳绿十里飘香的帕，哪能不知是怎么回事，金刚怒目，“你在什么！”

“我……”贺兰昭百莫辩，抬手往上一指，却发现那姑娘笑着，退到帘幕后去了，只能讪讪地说，“她自己扔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