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往回走，走了没几步，秦风在我后犹犹豫豫地叫住了我：“柏舟。”

我说:“不想好我就不会承认。”

从前我总觉得这一步千难万险，现在抬抬脚也就跨过去了。

他皱着眉，又要掏烟，我挡了他一:“别了，有事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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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嘴是贱的，不过这个问题问得是时候，我正好也要个人推我一把，让我把这一步迈过去。”

我说：“不。”

秦风气得都开始押韵了：“你不要，你不到，来年你坟草三尺。”

秦风无力：“你笑个啊。”

我说：“没，你没别的事了？那我先回去了，”我冲他拱拱手，“改天请你喝酒。”

秦风表一就垮了：“完了，我悔恨了，我泪了，我嘴怎么那么贱呢。”

秦风一脸震惊：“我就那么随一问……”

我愣了一，然后没忍住笑了声。

我说：“你才发现啊。”

秦风细睛瞪圆了对我怒目而视，半天噎得说不上话，过了一会，扭骂了一句：“。”

他更悔恨了：“我推的你啊？哎呦喂我辈不当人了，我把我兄弟给推弯了。”

“柏舟！”

我说：“你才发现啊。”

他痛苦又沧桑地摆摆手：“不行不行，你让我缓缓，我有懵……”

我：“……你丫消防安全意识还，吧，完踩灭就成。”

秦风一脸痛心疾首：“瞧瞧，这都一一个‘小云’了，”他颤抖着双手从兜里摸一包烟，颤抖着摸打火机，颤抖了半天也没上，我看不过去了，抢了他的打火机拢住火帮他把烟了，他颤抖着了一，还不忘问一句，“这不能引起森林火灾吧？”

秦风完烟把烟扔地上踩灭，保持着那个曲膝靠在树上的姿势，韩国欧一样，语气却非常沉痛:“你真想好了？”

像是一腔的暗涌动终于找到了突破的闸，我低了低，心里像有一面鼓被人重重地敲了一，咚的一声，沉寂在每一个细胞里的静此刻突然被这一句话激成湍急的川，我的心骤然快了起来，血和脑浆同时沸腾，周的孔都在风里微微战栗着，而那微凉枯黄的风也像是隔世经年——

☆、第 19 章

秦风靠在一棵树上，曲着一膝，大大地烟。我心反倒是简单，像是之前复杂纷繁的诸多绪终于找到了妥帖的归宿，在半空中飘着的闪躲与犹豫终于尘埃落定。

我说：“可不么，正常人谁请假跑双鸭山玩通灵来啊。”

于是我跺了跺脚，脆利落地答：“是啊。”

秦风气得直发：“不是，你跟我犟个什么劲儿，你就拿着他也不知，你就当给自己上个保险行不行？”

我说：“……我真不要，我不到这个。”

我们在东北秋天的萧萧夜风里沉默而立，秦风低着，风衣领遮住半张脸，好半天才又开，声音闷闷的：“我钱得像一样，求爷爷告，就差给我师公跪才求来的东西，你他妈还不要，你要气死我。”

他叹气:“说好的你儿将来认我当爹，这怎么就被一个男鬼勾了魂儿呢，我得不好看吗？要弯也应该是弯我上吧？”

“我不要。”

我:“放你的蒸汽朋克回旋镖。”

他：“你这段时间不对劲。”

秦风没有摸到烟，焦虑地捻着手指，过了一会儿，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笑了笑：“什么叫推弯的啊，没有小云你就给我推个跟你也推不弯你知吗？”

斯文文的，他失控的时候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我就是，就是怕万一真到了那一步，边万一没有个帮衬的人，你好歹……”

“我不到。这刀我拿着手。”

恍若隙中驹，石中火，梦中。

我说：“你问对了。”

他面难，吞吞吐吐：“不是，就是……行吧，我直说，你是不是喜上他了？”

我说：“又怎么了啊？”

我问：“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