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吧，不要吓我……”

师公扑哧一声笑了。秦风理直气壮地举手：“我啊。”

我说：“你特么……”

那人仍旧固执地伸着双手，发一声声绝望的呼唤。

我被一个浑冰凉的男人揽怀中，他拼命把我往自己怀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抬手摸到了他一如瀑的发，愣了愣，心一酸。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板床上，心神尚且恍惚，盯着天板久久地发呆。

我又堕无边的黑暗，似死还生。

我一阵脸疼，伸手一摸才发现左半边脸又又，肯定是红了一片，我莫名其妙：“你们刚才谁打的我？”

现在的年轻人表达如此奔放，离对象还会远吗？

杀光他们……

“柏舟！”

☆、第 18 章

就像被踏碎了心肝，仍然要挣扎着去捧地上的一汪血。

杀光他们！

一支箭中了我的后心，一瞬间我所有的气力都从我的后背飞速失，我晃了晃，跪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让我一刻也不敢停歇地朝那里继续匍匐而行，我能觉到鲜血洇了我的后背，虚弱的觉随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加剧着，但我终于摸到了桌的边，虽然那供桌对于我来讲过于小了，可以容的地方过于狭窄，暴的地方也过于大，但我还是拼尽全力把自己了供桌面，屠杀仍在继续，突然有个男人倒在我的面前，嘴角有血，两三士兵住了他，掐着他的脖拿了一壶东西生生给他了去，那人捂着自己的脖激烈地挣扎起来，在地上疯狂地翻，咙发残破的嗬嗬的嘶吼声。

所有记忆踏着温柔的脚步奔涌而归。

杀光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是一开始云玉声音嘶哑的缘由。

我不是……

秦风坐在我对面，像个漏气的河豚一样了去：“哎呦我，吓死我了。”

“求你回来……”

我不是在湖底吗？

我笑了笑：“没事儿，我回来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好吧，听你的。

抛尸的方式与云玉所说别无二致，这湖底，不知有多少冤的亡魂。

“阿舟！”

我有尴尬：“嗨……”

他说：“谁知你啊，突然就绪激动了，俩人一鬼都不住你，跟女娲补天哪咤闹海似的，我不是想着让你清醒一么，结果连扇好几个都没打醒你。”

杀光他们……

两声音织在一起，愤怒与哀求，绝望与呼唤，喧嚣又寂寞，终于随着湖底沉默的波，都飘散远去。

我大吼一声：“云玉！”

箭尾从脑后直直，那人摇晃了几步扑倒在地，惨叫着翻挣扎了几之后就没有了生息，我被这一幕吓得愣在原地，被那人死不瞑目的双瞪了片刻之后才想起逃命，我在人群的间隙中瞥到了一张供桌，连带爬地朝那方向跑去，忽然背后一凉——

尘土飞扬，血漂橹。

而屠杀仍在继续。

历史并没有因为通灵者偏离既定的方向，云玉慢慢在地上蜷成一个弓形，对我撕心裂肺的呼唤置若罔闻。

之后的事血腥却又理所当然。我的视角没有再投向云玉，即使我那么想再看看他。我被从桌底拖了来，一剑穿。然而我并没有立即就死，而是苟延残地陷了昏迷，最后被人绑了石沉湖中。

那的是……生漆。

我在底缓慢无力地挣扎，绝望与怨恨附骨之蛆一样啃噬着我残存的心智，像涨时汹涌的海，滔滔的浪……

师公说：“的亏有人给你喊魂，要不然我也得去北安捞你去。”

沉湖的时候我被冷激得清醒了一瞬，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离我越来越远，上绑的石使我更快地沉，坠落到湖底的时候一切人间的声音都消失了，浑浊的湖混着激起的沙，草纠缠着残破的袍，耳边只有汩汩的沉寂的声。

“柏舟！”

我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刹那间千年前将死的怨灵和千年后通灵的生人的魂魄一分为二，那一瞬间我仿佛夺舍附，我终于认了那个在地上捂着咙挣扎的人是谁，我记起了那张俊却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那个曾经会在光对我微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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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杀我？

“求你回来，求你回来……”

歇斯底里的混逐渐趋于黑暗，它们在黑暗里争斗，酝酿，发酵，沉郁而愈重，在沸反盈天的怨气中，有人步步浴火而来，白衣如月，他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朝我伸哀求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