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能不能不一副死了爹的表。说起来你之前不唯的么？哪儿还来一师父？”

半晌，秦风叹了气，说：“你想好，咱们俩再去求一求我师父，说不定这事还能成。”

他不搭理我，好半天，说一句：“跟我三舅妈认的。”

我说：“你解释一吧，你解释，我就听。”

我没说什么，两脚一蹬把鞋脱了，把灯打开，端详了一云玉的脸：“好没？我看你今天午被那老念叨得直翻白。”

我皱着眉看着他。

他苦大仇地看着我。

他红着眶和我对视。

那是个引颈受戮的姿势，他就那样站着，神平静从容，不带半分凄惶。

一个人影从客厅的黑暗角落慢慢走了来。月已上中天，是极静的夜，他还是容貌姣好，一白衣裳站在我面前，像披了一雪一样的月光，沉默地低着。

我看了看他，说：“哎，你知嵇康吗？他上刑场之前就弹个曲儿，仰天啸‘广陵散今绝矣’，然后就从容赴死了，你现在这样特像他，大义凛然，视死如归，我自横刀向天笑那。”

了两个月的是个什么东西吗？”

我对他总是有一隔世经年的熟悉，很多莫名的东西本不该是相识两个月就能产生的，比如保护，比如信任。但它们就像吃了化剂一样生发芽迅速膨胀，我知这背后一定有故事，关乎因果，关乎他的生死，关乎他的执念，关于我。

“这个事，先这么着吧，老秦，真要到我没法控制局面的时候，我肯定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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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说：“我很清醒，我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鬼。”

他还在那里站着，不动，不说话。

“我总觉得我上辈和他认识，我想把这个事明白。”

“你……”

他很无力地看着我，说：“你不能拿人和鬼比，鬼是不一样的……”他摸一包烟，了火用力地了一，说，“我没什么说的了，你要是真的……我给二老送终。”

我看了他一会，脑里七八糟。

我说：“行吧，那咱们就说说这事儿，你知你今天了什么吧？好家伙，差没给我成脱腊，哎我问你啊，气这个东西是有渗透压的吗？呼呼呼呼地往你那儿，我这嘴当时就跟漏风似的。我怀疑你上辈是个油烟机，真的。”

我说：“哪有你说的这么玄乎。我们家那位格特，我们俩认识俩月，他唯一一次杀生是手刃外加爆炒了我那苹果螺，还拿蒜蓉辣酱炒的，我其实吃老妈，蒜蓉辣酱不香。”

☆、第 8 章

我慢慢地说：“老秦，他说他不会害我，他也的确没那么过。我不想就这么让他灰飞烟灭……我就是不想，我也不知为什么。”

他一句话也不说。

家里没开灯，我拧开了门，在一片黑漆漆中扫视了一圈。

我说：“云玉，你说你不会害我的。”

他很诧异地看了我一，半晌，摇摇。

“他说他的执念是我。我还活着，他没那么容易为祸人间。”

关于我们。

他说：“你知为什么它没法超度吗？因为这是厉鬼！我师父说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还很虚弱，意识也尚且混沌，但是一旦慢慢恢复，这他妈就是个为祸人间的主！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也看到了，它就是个人气的恶鬼啊柏舟！你不不顾，你能不能想想你爸妈，我叔我姨俩人半辈就你这么一个孩，你要是有事老两怎么办啊舟啊。”

云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摇了摇，说：“没有什么解释的。我后来才意识到我了什么。”

从如丧考妣的秦风家里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回家的路上我的心里不是没有害怕的，“厉鬼”两个字提起来总是让人后背发凉，但是我真的没法把它和云玉联系在一起，即使见过了他狞厉的恶鬼相。

我说：“我觉你还是有虚……行了甭傻站着了，回屋歇着去，我今天也累了，都早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