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你记不记得你上辈是谁，怎么没的？”

他在我背后说：“我想……跟着你。”

心酸他是个忘来路没去的孤魂野鬼，绝望我好像被个孤魂野鬼缠上了。

我又问:“那天的120是你打的？”

我犹豫了一，觉得让人家一直伸着手不太好，就虚虚地搭了一他的手——没想到我能碰到他，冷得像冰。

那天我们家被布置得神神的，和尚坐在那里叨叨咕咕地念经，他在烛火里静静地站着，还自己主动走到阵里，结果半天一动静都没有，他站在那里，掀开了一直挡着他脸的一张符纸，很疑惑地抬看我。

他。

房，他在间买不起坟，估计连骨灰盒都让人挂殡仪馆墙上了，变成鬼了还得给人当田螺小伙合租一破房，都怪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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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没问题，您随便住，电煤气业费我，那个，我能去住吗？咱们互相理解一吧。”

这段话有，他理解得很费力，过了好一会，他好像反应过来了，后退了一步，没什么表，轻声问我:“你要我走吗？”

不行。我还是得正对着他，背对着他太瘆得慌了，看着脸还好。

他还是那样懵懂的表，歪想了想，说:“好。”

他一放开我，我就觉得好多了。我爬起来找了件大衣裹上，跟他对视了半天，丫好像还一脸无辜，说：“……我只想抱抱你。”

我说:“谢谢你啊……但是您还是别跟着我了，老这么孤魂野鬼的这也不是个事儿，我明天找个靠谱的和尚，给你个法事，好好的送你走，行吗？”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消失了。

我愣了：“啊？”

他表很茫然，重复了一遍：“不记得了。”

我看着他那个样，有不落忍，就解释了一句:“是送你走……辈，有机会还能再见呢，你争取一往我这个城市投胎。”

他看我久久不说话，叫我:“柏舟……”

我看着他的样，有心酸，有绝望。

他偏看了我一，发现了我的不对劲，迅速放开了我，退到一边。

我转了过来，问他：“咱们俩前世认识吗？看您这架势不像是来寻仇的。”

我舒了一气，溜到椅上。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专门上寺庙里请了一个德望重的和尚，反复跟人家说不要伤害他，毕竟我们家那位除了爆炒个苹果螺之外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给我了好几天的饭，临了掐个DV还被我拍个正着，温温柔柔地超度了就行了，辈投胎到个好人家，那和尚答应得可好了，可谁知这人本超度不了他。

他很疑惑地偏了偏，羽薄雾一样的轻轻地凑了过来，那一瞬间我像被扔了冰窖里一样发起抖来——怕倒还在其次，关键是太他妈冷了。

这丫是氮成了吧？

他摇了摇。我于是过去把小太打开，坐在它前面烤手。

直到和尚念完经了，他也没走，好好地站在那，被黄的灯火一映，沉静又温，显得特别慈悲为怀。

我叹气，折腾半天真的彻底不害怕了，我说：“您还说您不害我，再晚放开一会，我都变成速冻的了，您让我以后还怎么直视超市里的速冻饺，它们被扔冰箱里的那一刻得多绝望啊。”

我裹了半天，还是冷，于是说：“你怕光吗？怕吗？我想把小太打开您介意吗？”

他又。

我抬起问他:“这几天的饭是你的吗？”

他看了我一，神又空又迷惘，过了一会，摇了摇，散落的黑发缎一样簌簌地抖。

他语速很慢地：“我……不知。”

他看着我，过了好半天，说：“我……我不记得了。”

我嘴发紫，哆哆嗦嗦地挤来一句：“放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