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关撑住了。

何坤见他的右手臂僵地撑在膝盖上，暗暗摇了摇，愈发温存地抚摸着他的，真是一个顽到有别扭的人呢，即使在这况，也不肯弱的姿态，然而人总有承受不住的时候，偶尔放任一脆弱，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更何况又是在自己面前。

青山雅光站了起来，走向自己的卧室，何坤迈步跟在后面，青山雅光推开了门，转对何坤低声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虽然担心他此时的状态，然而何坤也很能理解青山雅光的心，如此大量的消息，他确实需要独自安静地好好消化一，于是何坤了，在卧室门止住了脚步，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第二天午，何坤偶遇许碧薇，许碧薇最近明显消瘦一些，显然十分疲劳，何坤悄悄地说：“许少校这段时间辛苦了。”军队大静止的时候，报人员很忙，军队全面发动之后，军统机构会更忙。

许碧薇掐着自己的眉心，有些郁闷地说：“别提了，共产党从我们这里搞报容易，我们搞共产党的报比登天还难。”

何坤沉默片刻，自从去年国共双方签订了双十协定，到现在将近半年时间过去，势不但没有缓和，反而越来越张了，何坤向来不是一个纯粹的人，因此他也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对于时事也有所了解，晓得如今已经是暗汹涌，中国未来前途莫测，因此他在担忧之，便有一越界地问了一句：“莫非真的要开战么？”

许碧薇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何团，你是不是想要退役？”

何坤微微偏过去，没有说话。

许碧薇的面变得冷峭，淡淡地说：“这么多年了，对于共产党的脾，你也是知的，倘若党国失败，且不说中国之命运，我等上就是丧家之犬。中共的肃反何等严酷，龚楚将军就是前车之鉴，当年何其一片丹心，最后又如何？”

何坤默默无语，龚楚将军他是晓得的，鼎鼎大名的人，经历令人嗟叹，本来是国民革命军的少校参谋，后来受召加中共，在中共待了十年，屡立战功，然而由于中共层莫测的权力斗争和地方上严酷的清算，他终于脱离了自己曾经为之奋斗十年的事业，投向中共的对立面，虽然抗战时在广东颇为努力，保卫了韶州，然而“红军第一叛将”的名号终究洗刷不掉。

在这诡异多变的时局之，一旦站错队，后果就非常难料，不过即使站到了最终胜利的集团之中，也未必能笑到最后。

接连几个晚上，何坤都陪着青山雅光睡，随着时间逐渐过去，青山雅光的绪终于渐渐好转起来，不再那样沮丧。

这一天晚上，何坤搂着青山雅光坐在床上，很缠绵地亲吻着他，青山雅光给他抱在怀里，两个人的嘴黏合在一起咂的声音清晰地传耳中，显得格外地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