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了厕所还要洗手，这样的人怎么能上火线呢？更好笑的是在老家的时候，明明上厕所只要有报纸就好了的，到了支那的城市见了世面，居然一定要用卫生纸了，要让他们上明白过来，这是战场，不是宽容大少爷的地方，更不是现代文明养成所，战场就是抛弃掉一切规则的场所，去掉一切文明的装饰，野战的士兵要回归野！”

他明白大队的意思，然而看看现在的自己，赤趴在中国军官的面前，这样叫回归野吗？夏娃和亚当在伊甸园里的时候那野的褴褛毕竟是两个人共同的，不像现在这样，只有自己一个人返归原始的蒙昧。

正在百集地想着，只听何坤说了一声“可以了”，青山雅光不由自主地松了一气，扯过被来盖在上，重新坐在了床上，尽量平静地望着何坤，说：“请给我一遮的衣服，虽然我如今于贵军控制之，但战俘也应当有战俘的规矩，请照这规矩对待我。”

何坤拿着药瓶站起来刚要转离开， 听了他这几句话，着嘲讽微微一笑，问：“那么是什么样的规则呢？日本有加日瓦公约吗？”

青山雅光低了，“义有重於泰山，死有轻於鸿”，这是自从参军之后就牢牢背诵的，“效忠天皇重于泰山，个人的生命轻如鸿，宁当护国之鬼，不受生俘之辱”，官也是一直这样教导的，那么既然皇军的生命都不值一提，作为劣弱者的支那人的生命不时就更加轻贱了吗？因此不要说对于战俘，即使是无辜的中国人，军人们也是随意加以杀戮的。

其实自己也不该有什么抱怨，蒋介石讲“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然而其中一半是拉壮丁，自己曾经听翻译官讲过最难以置信的一件事，那就是壮丁夜间休息的时候，老兵会把他们的衣服全脱光拿走，防备他们夜间穿房逃亡，当时自己就想，人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耻辱？如果皇军的士兵也是这样征集来的，那么在中国本不会有如此的战果。

夜晚，外面已经完全黑了来，从窗望去，整条街一片漆黑，看不到灯光，只有天上淡淡的月光清冷地照着大地，为这座战争中的城市平添了一寂寞与荒凉。

何坤放厚厚的窗帘，为防敌机轰炸，沙城已经经历了期的灯火制，而且电力不足，许多人只能油灯或者蜡烛，其实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很应该熄灯休息了的，不过今天他却暂时不想睡。

何坤拿过一个黑质封的笔记本，那是一本阵中日记，主人的名字是青山雅光，日本人对日记似乎有一特别的好，从古至今就有许多日记传，比如《蜻蛉日记》、《紫式日记》、《和泉式日记》，遗风到如今，一些日本军人在战场上也很衷于写日记，如果给中国军人缴获的话，就是很重要的第一手资料了，当初审讯的时候自己也曾经大略看过一遍，只是那时专注寻找的是军事信息，对于一些细节之类的东西一带而过。

何坤慢慢地翻看着日记，记录的多是行军作战经历，也有安所、杀死间谍、焚毁村庄之类的记录，如果在刚刚从军的时候，自己看到这些一定会非常愤怒的，然而现在何坤的目光只是淡淡地从那一行行字迹上掠过，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