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终于锁定了那张舆图所在的位置。它被放在将军府书房桌案的密室里，装在一个上锁的盒中。容湛潜密室时曾仔细观察过那把锁，最后发现能开启盒的钥匙竟然是陆蓟脖上着的那枚金质纹章。

那天晚上，容湛提着一个白玉酒壶推门而时，陆蓟正在院里练剑。

这府上能不打招呼就直接推门陆蓟院的无非两个人，陆蓟听足音就知来人是谁，在舞剑的间隙笑：“阿湛怎么来了？这是要邀我喝酒？”

容湛定定注视着他。陆蓟本就天资聪颖，短短半年功夫，陆蓟沉心磨练剑术，如今已经能和容湛手百招不分，连材都了些许，已经略过容湛一了。如今的少年姿俊逸，目光明亮，像一柄淬火明华的剑。

容湛心如麻，勉笑：“你先专心练剑，莫要分心。”

“好啦，阿湛就知教训我。”陆蓟满不在乎，半真半假地抱怨，手上抖一个漂亮的剑，收势站定，他回把剑回剑架，就几步迈到了容湛面前，目光明亮中隐期待，笑：“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喝酒？”

这个问题容湛简直没法回答，着酒壶的手微微发抖，逃避般地越过他往院里走：“这是城西铺里卖的玉楼——你之前说想喝，我给你取来了一。”

“我就知阿湛最关心我！”陆蓟当即双目放光，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容湛，搁在他肩膀上，得意地摇晃脑，“阿湛肯定是知了我要当骠骑将军，才找来酒给我庆祝的对不对？”

容湛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陆蓟拉着坐在了院的石桌旁，陆蓟已经接过他手里的酒壶，一边斟酒一边开心：“阿湛还记得我前些日去武举场么？那天我凑巧遇到了武大将军，和他切磋了一番，他当场就答应向皇上举荐我当骠骑将军啦！如果皇上同意，三个月之，我就是南国历史上最年轻的骠骑将军啦！”

“……”容湛心绪难言，只低声：“官场繁复，除了武艺更要能察人心，你如果了将军，务必不能意气用事……”

“阿湛怎么和我爹一样啰嗦。”陆蓟意气风发地打断了他，“我爹是容大将军，皇上是我亲舅舅，我难还能让人欺负了去？我知你们都担心我，但是我哪儿有那么傻——来来来，阿湛，喝酒！”

容湛着酒杯的手一，看着陆蓟一饮而尽，也端起酒杯，悄无声息地洒在了袖底。

陆蓟瞧起来开心极了，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跟容湛讲自己要上阵杀敌，当一个比他爹还要厉害的大将军，全然没注意到容湛的异样——平日里二人相也是他说的时候多，是以他说得兴起，全然没注意到容湛的沉默。

不过三杯肚，陆蓟的目光就已经有些涣散了。他半俯过来，隔着圆桌拉住了容湛的手，喃喃：“这酒劲儿怎么这么大……我都有了……”

他抬看了容湛一，猛地摇了摇：“不行不行，这才喝了几杯，醉倒了会让阿湛瞧不起的。”

容湛低声：“我不曾瞧不起你的。”

陆蓟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捉着他的手不放，目光落在他面庞上，嗓音沙哑而灼：“阿湛你真好看……我……我其实……”

容湛看着陆蓟朝他抬起手来，像是想摸些什么——而那只手伸到半途，就自半空颓然坠落，无力地砸在了石桌上。陆蓟脑袋一歪，已经栽在了圆桌上，昏睡了过去。

容湛坐在圆桌旁，像是被冻僵了一般一动不动。月光将他孤峭的背影拉成一锋利的影。许久，他才站起来，伸手拉过陆蓟的胳膊，将陆蓟艰难地扛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