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说「不要自己烟了，辛辛苦苦侍来，又不好吃」，

他心里不大兴女儿的说法，却也顺了她的孝心，开始起烟丝来。一，

一，香满。

不大一会儿，王寡妇就把木凳端来，把酒碗筷在凳上一溜儿排开，

自己挪了小木凳坐在对面陪着老秦。

老秦抓起筷夹了一颗生扔嘴里，「咯嘣」一声脆响，「壮壮呢，一转

就不见了？」老秦碗到嘴边才想起从洗完手就没看到壮壮。

「早到屋里睡了，小孩家喝什么酒？」王寡妇指了指屋里说，「这崽

一天天大了，人也得不错的，就是不说话，脾气倔得很，像他老。」她不

失时机地夸着自家孩。

老秦一仰脖，「咕嘟嘟」了小半碗，辣得他「呀呀」直叫唤，「不喝酒

好！不喝好，我这坏病到现在还改不了，闲来无事总要整两心里才顺畅！你

不喝？」他歪着一边倒酒一边问女人。

王寡妇连连摆手，「女人家哪能比的你们男人，年轻时候还能喝两杯，现在

上年纪了，整不来这玩意啦！」老秦又把酒回去一些，端着直送到女人跟前，

「来来来！少喝一就是了，你不老，我才老了！」王寡妇只好接住，在碗边抿

了抿，用手遮着，慢慢地倒了去，「老秦啊，我们都是苦命人，还好孩们都

大了……」她把碗放，咂着嘴说，咙里火辣辣地呛人。

「是喽，都大喽，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心，得更厉害了！」老秦

概地说，所有苦难的日全都涌上心来，心里酸酸的。

「你还好，女娃不用那么愁，像小芸那般模样的，小伙们争着要呢，我家

壮壮就不一样啦，又不会说啥让人喜的话，我们条件又不怎么好，那才麻烦哩！」

王寡妇老早就看中了他家小芸，这丫又能得又清秀，心灵儿机警，虽然老

秦也喜壮壮这孩，可是却从来不正儿八经的和她说过，王寡妇只顾一心儿把

话儿来撩他。

「俗话说得好，，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驴，　，你又担心啥呢？」

老秦漫不经心地说，把来瞟女人雪白的脖颈，「是该歇歇的时候了，你就不想

为自己打算打算？！」他闷了一大酒，瓮声瓮气地说。

王寡妇的脸刷嚓一起来，把低着，「唉，那是年轻人的事了，像我们

这把年纪，人老珠黄的，谁还稀罕哩！」她低着用手不安地扯这说。

「谁说的，我敢打包票，只要你不是那么挑，只要你嘴一松，村里的那些

光汉跟跶斗地就来了。」老秦言之凿凿的说。

「我挑什么哩？啥也不挑，只要对我们娘儿俩个贴心贴肺的我就知足了……」

女人抬起来，怔怔地望着他说，「这些年我们娘儿两个受了多少苦，吃了多

少白，除了拉扯猪娃，我什么也不会，比不得老秦哥能，又会医病又会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