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我的衣服，另一只手畅地完成了对小女孩的牵扯、旋转、定位，然后“得意”

地指给我看——我把她的（孙女）撞了一个大包，就在她的后脑勺耳朵旁边。

那个包在她上十分明显，尤其是呈现青，更加地显得突兀。这时候两位

女凄惨的哭与诉已经招来了许多路见不平、闲着没事、正义凛然、闷得发慌的

男女老幼，听说（老太的解释能力至今令我敬佩之滔滔不绝）了世间竟有此惨

绝人寰兽不羁之事，纷纷表示抗议，已经有几个拳在我面前飘来飘去，好像

在告诉我也许会发生无法控制之意外。

当时我对自己的境并没有十分清晰的认识，人们的愤怒没给我造成什么恐

惧，反而上班之事浮上心，让我心焦难安，只想快了结此横生事端。就在这

时有人从人群中穿过，那小女孩见了此人如获至宝，不由分说地就扑到了那人怀

抱。

细看那人时，却怎生打扮？三十不到年纪，红齿白柳眉蛇腰如丝秀发如

秋波前后有致，何谓前后有致？简而言之，就是要有，要有。真江南

乡温柔妩媚姣好妙女也！

见了如此良辰景赏心悦目之人，我不由得心里发，来了个发昏章七十二。

所以关于当时耳目众人如何纷纷扰扰唧唧歪歪指手画脚东倒西歪，全都成了空

气，只剩该女。这回忆实在妙，往往让人歪曲了事实，丢失了理智。我

希望这个画面可以持久一些，可是那女的纤纤细指差不多要到我的，她的

表也在电光火石之间转而变得凶残，这时候我从那一刹那的恍惚间惊醒，这女

一边抱着她的（女儿），一边对我破大骂，这些话我听得一清二楚，我并没

有歧视老弱妇孺的意思，因为这一次她使用了普通话。

很多年前我看过一电影，这电影里面有一句话这样说：就像一只苍蝇，

不对，是一群苍蝇，飞到你的耳朵里面。

当时我只剩一个念，就是从苍蝇群中逃离。众人见我一直默不作声，也

不答话也不反抗，已经觉得意兴索然，现在一看我终于有要逃走的意思，纷纷

神为之一振，七手八脚将我一阵拨，就像玩蛐蛐似的，我知现在而今目

最安全的也是唯一的法就是保持沉默作委琐状，大家看我这么快没了气儿，外

层已有几个鉴定此不堪助兴，黯然离去。靠近我的因为要保持自己古

的表面都不好意思散开，只在心里后悔凑得太靠前没有发扬孔让梨神。

接着终于有一个人站来主持公，“不用说，送医院去！”当然，至于

他为什么在“说了这么多”这件事发生着、并且发生了这么久之后才说“不用

说”这三个字，至今仍如鲠在让我偶而地午夜梦回，幽然醒转。

由于群众普遍同意的原因，我就这样被三个女带着上了医院。这三个女

自然是我所描述的三个女（在这件事上我始终保持节约简朴的作风，能不写的

就不写），至于为什么如此冷清，只能盖之以世浇漓人心不古，又或者说人心

复古的好汉这个时候正好家里有急事。

因为医院太远，而我又不肯车费，加上三人中最小的女已经因为累而停

止了哭泣，再加上经过其他两位女的仔细观察那个大包已经悄然退去，只剩

一块隐隐约约的凸起，所以没走多久，我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家药店。

你们可能已经看来我缺乏如何将一件事叙述来的能力，反正我自己已经

看来了，所以对于这件事我的结束如：时间：如上所述；地：如上所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