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蒙受这样的屈辱和损失。

“我知你打他肯定有原因，但是也不该这样冲动……”

“你是从放区来的，你打伤人一个不好就又要去那个地方……”

“云非曜，我不想你再去那地方了……”

“所以你要乖一，知了吗？”

……

没有责备，没有辱骂和拳打脚踢，只是拿着棉签帮他拭伤，叮嘱他不要再这么冲动。她的语调是这么的无奈和温和，像是对待一个犯错的小孩，却又不忍心责骂，轻声劝哄着。

她那么抠门，连三百块钱都要念叨半天，却只字不提那因为他白白送去的五百块钱。

她说，我不想要你再去那地方了。

她说，你乖一，云非曜。

云非曜微微抬眸，看见你温又包容的目光，心弦隐隐震颤起来。抿看着手上棕的一团碘酒印记……还有她摸起来有些糙的指腹，不自觉想要抱她，却又觉得这简直是不符合常理，便静静地垂着在你面前坐着，认错一般老实安分。

可是你万万没想到，时隔一个月，那对母又找上门来了。

小孩的手臂骨折，他的母亲气得将你茶几上好不容易修好的八音盒摔得稀烂，指着你的鼻骂贱货狗天生一对，你沉默地跪在地上，云非曜被你关在房门里，没有钥匙不来。你被她揪着发扇了许多个耳光，两昏地摔在地上，被她踩着脸，声音尽然是无穷的悔恨。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教好他……”

你哭得有些沙哑，从桌底拿了所有的积蓄给她，看着小盒蓦然空心底一痛，却是低着不敢看她。云非曜在被你质问的时候，默认是他将对方打成手臂骨折，这样不可辩驳的事实让人越发无力……他毕竟是你从放区带回来的‘野狗’，咬伤了人，该歉的，是你。

脸颊生疼却还要哭着歉，直到那对母冷哼几声，底轻蔑十分鲁地呸了一吐痰吐在你上，才恨恨离去。

你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漉漉的发挂在脸上却怎么都觉得恶心，那痰让你觉到浑都是黏糊糊的，尽你已经将自己洗了三四遍，仍旧想要将发生生剪掉……太脏了……

……

云非曜。

你静静用钥匙开了门，看着他站在门边，神隐忍，很是平淡地低低开：“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语调鲜少这般没有，云非曜忽而抬眸，心底竟然隐隐生一些惧意，垂在畔的手蓦然又松开，眸里满是不甘，却还没好准备就被你暴地拽着他脖上的狗链，生生将他拖得摔在地上，勒得不过气来，狼狈地爬在地上跟你来到门外，仰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你，却看见了你哭红的双，和那一都不和谐的面无表却被扇五指印……那红得可怕的面庞。

他跪在地上。

“你一也不听话，我不想要你了。”

……

野狗反正丢在外面也能活。

我不要你了，云非曜。

你冷冷看他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门砰地一声关上，心中恨得鲜血淋漓，却又在那一瞬间弱起来，贴着门无力慢慢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委屈放声大哭起来。你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他一而再再而三犯事，自己受到的便是这样成倍的侮辱。怎么会……这样被人扇耳光……还要这么卑微地跪在地上求她们息事宁人，不要告到街去……就为了不让他再被送回去那个破烂地方……

凭什么啊……

凭什么啊，云非曜……

你哭得上气不接气，靠着门甚至呛得咳嗽，泪冲刷脸颊，你一遍遍拭，脸颊却越发火辣辣疼起来。

别哭……

心脏好疼……

云非曜跪在门前，手心贴着门，低着左手死死着心脏的位置，疼得不过气来，靠在门上，咬着牙艰难地呼着，不自觉泪了眶，却从未这般痛恨自己的冲动……

别哭……对不起……对不起……

你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推开门便看见空的门，心都凉了半截，垂眸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