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杀了自己？

他上好脏。爬走的时候分明底还有一丝光，清明得厉害。

不同于那些已经沦为畜生的人。

他还有意识，还有良知。

好……可怜。

你拿到了雇主既定的雇佣资金，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刚想到街上买些东西，却在脑海中印他的影。

放区的基本都是‘野狗’，照规定是可以赎来的，只是里面的人大多都神不正常，放之地也大多是垃圾场的一存在，怎么会有人在这里面找狗？恐怕是神不正常了。

可是……他……

那么让人念念不忘。你满脑都是他最后的爬走的那个姿态，分明想要将你撕成碎片却在最后一刻生生唤回自己的良知，像一条狗一样狼狈地缓慢拖着虚弱的渐行渐远。到底是为什么会在最后放弃了呢……

你忍不住又去F区看了一次，在F区这破烂恶心毫无人的地方，你实在是不愿意踏足，这里的人看着就是行尸走，你也曾经亲看过人吃人，当时视觉冲击和心灵冲击让你足足一个月没有碰类，看到红的不由自主就想起了那个躺在地上被啃的人类尸，那些人趴伏在那个人上，咀嚼得满嘴是血，却仍旧毫无知觉地生生将块吞去。

这怎么还能叫人。

你小心翼翼顺着‘人’少的地方走，生怕自己被那群人发现然后哄抢着啃噬。

胆战心惊走了一圈才在凉的墙角看见睁着睛的他。

他看你的动作举起手中的生锈小刀威胁你不要靠近，却无力地垂手。垂眸侧躺着蜷缩起来，刀掉落在侧，却也是自暴自弃的模样。

她要什么都无所谓了，哪怕是结束自己的命……

真是可笑啊……

分明是为了活去而一次次挣扎。

此刻却希望她能将自己杀掉。

你将他扶起来，忍着他上的味，看见他灰蒙蒙的睛，低声：“你……还好吗？”

他好脏。

你又想吐了，这味……无论怎么样都是让人生理想要呕吐的……

捂着嘴平息好半天，从灰旧的挎包中拿小瓶，用棉签沾了给他那裂血的，才低声：“喝吧。”

云非曜微微张嘴，小小的从瓶涩到发苦的中，他已经没有力气来抵抗她的动作，虽然那是这样的甘甜，他也不免生绝望晦涩的心思：要是这是毒药……那该多好。

你将他扶到墙边坐稳，皱着眉忍着要吐的想法，从包裹里面取几粒糖，剥开包装纸顺着他殷红皲裂的他的中，蹲着看他，声音不自觉放轻：“我找不到很适合的给你……这里太危险了……”

“呕……！”

你说着说着便不自觉扶着墙，只要一呼便会被周围的味熏得几呕吐，眶里面全是不自觉渗来的生理泪，平息好半天才捂着，看着他慢慢抬看着你，睛里面灰雾仍旧厚，有些难受地低低开：“给你太大的东西……会被那些疯抢走的……我这里还有几颗糖……你先拿着吧。”

他的神，好灰暗。

他低，手指几乎痉挛，无法控制的颤抖让他连接几颗糖的动作也不到了，看着落在地上的糖果，手指动了动，却抓握也几乎是艰难得不行，看得你心一酸，帮他捡起来，放在他侧边的衣服袋里，伸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

“能持一吗？”

从F区将‘野狗’带回家需要办理手续，额资金和各项证明以及狗链和保证书都要准备好。你已经提了各项纸质文件，但是办理来还是需要十五天。你那天看见了他上的铭牌，编号的数字莫名让你记忆刻，不需要确认肯定地输了他的编号，在办公室办理完确认手续，接来的便是等待。

你蹲在他面前，又给他喂了，帮他把瓶收在他后不容易被别人察觉的地方，看着他脱力的模样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