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卡这时候走过来，蹙眉：“这是病人的隐私，你不该问。”

如果当真说，小里的光彩会消失吗？到底是该抱持信念从容迎接不幸，还是抛弃从前的所有获得新生？

他的心复杂得难以言喻。

“您到底来什么的？”

“你什么啊我要叫人了！”那小护士双手捧着东西，急得直蹦跶。

“嘶——”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先让她医疗舱？”他一脸同受地疼痛，“你们医疗舱不够的话，我那还有两台呢！”

江离睛瞟，很快看见李和陆斯卡，激动地挥爪：“李助理，陆队！”

小护士一听，迟疑了。

“老大……”钱轻轻叫他。

哪怕之前对江离有多少激，李都觉得怒气上。他往前一步，把小姑娘严严实实地挡住，客气：“您消毒了吗？”又朝他后看看，“江助理怎么不在？”

“你放心啊，我好歹也是研究军用生科技的嘛，杀过毒了。”江离还以为他担心自己把细菌带来呢。不过在他看来，这里本来设备就简陋，嗐，不过就是个形式而已。

李反地呼，极力压抑怒气。

门一阵嘈杂，李和陆斯卡意识往外看，正好看见江离上蹿，从一名护士的围追堵截中挤了来。

“你们担心她以后退役会有后遗症？”江离纳闷地看向陆斯卡，“后遗症的比例不是已经比以前降低很多？”

他回看看钱，女孩安静地忍耐着的疼痛，似乎一个神就了解他的意思，微不可查地。

“算了算了，我自己找找吧，谢谢你啊。”

江离努努嘴，示意钱：“她这个可了不起了，要不是沙曼，你现在哪儿能看见她……我这不是暂时不能去海岸线，就过来问问她嘛。”

李心中一动。

周围人立刻该嘛嘛，小护士边走边疑惑地瞄江离，估计还在怀疑人生，想着这样活蹦的人怎么会是什么所。

江离了气，一脸震惊。

“哎哎这位女，我想问一，有个叫钱的伤员在这儿吗？”

“江所，假如你没有合适的理由，我将会在工作报告中如实说明你的况。”陆斯卡面无表地看着江离。

李面郁，微微移开：“您看看她现在的样，能告诉您什么？”

“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江离不以为然，“我们所里还在研制新的仿生机械铠，要比现有的机械义肢更加灵活，过后肯定会和你们医疗队合作……”

三个人走到帐篷外，太炫目刺。

他坐来，愧疚地看着面前苍白的女孩。他在心底反复犹豫，该怎么开劝说钱，可对方的目光那样充满信任和激，令他无地自容。

李很后悔, 他作为班和多次拉练的领队，是否在大学期间对孩们洗脑太过？他对钱的影响，真的都是正面的吗？

他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江离却稀里糊涂地摇：“我就是趁他忙着整理帐篷跑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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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你别闯啊！”

李把钱的况简单地告知江离：“现在她不愿意接受治疗，除非抑制手术的申请通过。”

就好像原则突然消失了，战胜了理智。

江离就跟没听见似的，小碎步跑到李边，探看钱。

“江所，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他安抚地对女孩笑，回说，“我确实有些事得问问您的意见。”他又看向陆斯卡，“陆队能一起吗？”

“您是哪个单位的？这里是重症区不能随便——”

也许江离确实能给他一些建议，这也说不好。

“……”李一时无语。

陆斯卡很不兴，但还是冲她：“你忙吧，他是军科所的江所。”

活着太难了，而想要守理想和信念却更加艰难。很多时候，一个人能够接受自己的残疾和死亡，却无法接受亲人和朋友遭遇同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