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中断，这个时间段恐怕也很难打去，毕竟海星是战场中心，死伤惨重，会有无数人想知自己的亲朋好友是否安全。

“苏政委！”

“就是海星，我以前的副班现在就在那里服役，”李忧虑，“我有担心她。”

晚间，他盘坐在地毯上摆通讯，邮箱依旧空空如也。

是的，这些李都知。

李攥起拳。

希望厄运远离这个女孩。

苏锦静突然意识到李误会，解释了一句：“不是，她……她没死。”

李的心再次沉了去。

“一个上午？”

“这怎么能行？”苏锦静痛苦地说，“我就这一个女儿，这不是单纯能不能异化，或者是安装义肢的问题。她如果要留在队，就必须植抑制芯片，那东西会影响她的寿命！”

“是……钱同学事了？”他咬牙问。

卫纵知那个女孩，那是李为数不多的好友，他提醒自己不要瞎吃醋。他走到李边跟着坐来，“你要是担心，明天我让人帮你打听打听？”

他想到钱，脑中浮现的还是他在白银大厦送行的那一次。钱晒得黝黑，短发像刺猬似的竖起，一笑就大白牙，又傻又飒。

“您太客气……”李焦灼，还没松开手，就直接开问，“您来找我什么事？”

苏锦静恍惚抬起看向一制服的青年，迟了一步才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抱歉了，我这样冒昧来访。”

李顿时觉得心脏里像坠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压得他不过气。他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办公室，才想起来，卫纵今天去送大公一家离开首都星。

“不用了，”李摇摇，“也许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您倒是先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李急得打断她。

李有大石落地的觉，他虽然难过，但是比起听到对方的死讯，这显然不算是最坏的结果。他抹了把汗，诚恳地说：“您希望我些什么呢？”

他们在大学的时候，每年都会要学习相关的生理卫生课，每年教官都会说“预备役们，好好动脑，思考思考，如果是你们遇到四肢残疾，该怎么选择”。

李刚刚在办公位坐定，就收到了一条来自苏政委的信息，对方请求和他见面。

没死！

这句话第二天就应验了。

“我希望——”

这一年对她尤其艰难，亲妹妹惨死，女儿又面临残疾。

整整一个上午，李完全无法专心事。他控制不住地刷新军报，或者搜寻新闻，罗康倒是给他传了几条消息，可毫无用。

卫纵正在看一些国外的新闻，闻言诧异地看他：“你想联系哪个驻地？如果是海星，那里恐怕还在打扫战场，通讯已经中断了。”

李松了气，看苏政委的样那么淡定，也许和钱的事无关？

他关掉通讯，怔怔地坐在那儿，心得越来越快。这时候钱的妈妈找他，还能因为什么别的事儿吗？可医护队还没有到达辅星，伤亡名单不可能那么快就来……不，苏锦静毕竟是军队系统的人，她想知女儿的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李当然知：“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想要继续留在队。”

苏锦静半天没说话，那副模样看着很熟。李很快想起来，在苏南的葬礼上，她就是这样，一直地压抑着绪，就像休眠的火山。

临近中午，还没到班时间，李直接起来冲向了电梯。他来到餐厅时，意外地发现苏锦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背得笔直，神平静。

苏锦静倒没生气，看了他一：“她双受到腐蚀弹的波及，需要截肢。齐大截肢。”她说到最后声音颤抖，圈也红了。

“我想拜托你，能不能去一趟辅星。”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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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静脸很难看：“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也不想麻烦你。你知，那孩和家里不大亲近，我的话她更是从来不听。”

回复他，李盯着通讯坐了一午，因为焦虑变得毫无胃。

李那会儿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为普通人，这个问题对他就简单得多。他只需要申请安装机械义肢，所有费用由军队。

“李助理？”张可可从对面小跑过来，提醒他，“苏政委来找你的吧？她都坐了一个上午了。”

“现在没有办法联系到辅星上的驻地吗？”他忍不住问卫纵。

苏锦静叹气，“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她。你知，异化者一旦四肢残疾，又在军队服役，就必须要好选择，对吧？”

李一坐了去。这话怎么听着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