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的岑萧已经没有勇气坦诚真相。他拼命扭开，想要躲开郑辰充满压迫的气息，却被住面颊动都动不了。

“如果我真的是特别的，为什么从我离开公司后，半年里，你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我为了你，离开了晨星，我天天等着你的消息。电话，微信，短信，什么都没有。”

“岑萧，你是一个连自己金主的老婆什么时候过生日都知的人，你说我特别，却连给我发一条信息都不到么？”

那么郑辰呢？

如若是曾经的岑萧，他大抵会骄矜地仰起颌，告诉郑辰：不，你不是特别的，你只是一个助理，对我来说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随时可以替代的人罢了。

老大，老大你怎么还不回来。

他抵着岑萧的额，厉声追问。他看到那双丽的睛里蓄满了泪，盈盈地倒映着自己的影，然后岑萧一眨，泪就了眶，他的影便又消失了。

“岑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是不是？”

“岑萧你到底怎么了。”

他将脸贴近岑萧，岑萧的呼都是抖的，断断续续，如绷的丝线。郑辰一时间心中竟然有别样的快，他竟然可以掌控岑萧，他竟然可以这样掌控岑萧。那个在上，如神只一般的人，现在就在他手心里，虚弱得好像随时都会倒。

“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岑萧盯着自己的手指，他自己都看得自己好张，指节都发青了，他突然很后悔让郑辰来。

郑辰冷冷吐二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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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郑辰想听什么，安抚：“那只是……只是借罢了……你那时候，看起来本就不像是这个圈里的人……我觉得你可怜，所以找了个借救你……”

他低着，郑辰没接着他的话说，岑萧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攥住了他的手腕，岑萧骇得整个人都了起来，哆哆嗦嗦地抬起，却见郑辰一脸探究神地望着自己。

“我跟着你这么时间，在你心里，我究竟有没有比别人特别一。”

没什么差别，却又好似都不一样了。昔日看起来档雅致的冷淡风装修，现在却只让人觉得萧索又压抑。

郑辰恨极却又极，曾经岑萧是他心中最神圣不可亵渎的存在。纵然他知他的私生活有多混，有多，他也只是认为：岑萧是被迫的，他自己也不想这样，只要自己能够不断地贴他，照顾他，总有一天岑萧会发现，让他痛苦的源是卓肃，只要离开了卓肃，一切便都结束了

“我……”郑辰突然哽住了，“我从到尾都只是一个替代品，甚至连替代品都算不上……替代品至少你还会有，而我只是一个。”

是了。他就像是岑萧廉价的虚伪的泪一样。岑萧哭过了，一切便都过去了。

被其他男人——纵然这个人是郑辰——轻易制住的觉让岑萧惊得脸煞白，满脸是汗。他一边扒着郑辰的手，一边轻声：“郑辰，你放开好不好。你……离我远一。”

“有……有……”岑萧瑟瑟地回答，“你……你是不一样的。”

“我理不好自己的绪，所以也没办法顾及他们的绪了。”

“你当初救我，只是因为我和卓肃得像么。”

“哦，是嘛。”郑辰也笑了，“你大概不记得了，岑萧。”

“怎么突然说要息影了……”郑辰轻声问，“你的粉丝都很伤心。”

特别？岑萧不禁被这个字带走了思绪。郑辰是特别的么？过去很时间里，只有卓肃对他来说是特别的。他的世界里分成了两个圈，一个是卓肃，一个是其他人。后来秦梓宁莫名其妙地自己画了一个圈。再后来，薛秋华也用刀，血淋淋地画了另一个圈。

岑萧给郑辰倒了杯，郑辰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往日他面对这追随仰慕的目光之泰然，如今却令他觉得不安。

郑辰笑了。只是那笑莫名让岑萧骨悚然，好像某捕猎者看着猎的笑容。

岑萧惴惴地瞪大了睛，他不知郑辰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只听见自己的心得飞快，快要腔了。

“有次你喝醉了酒，抱着我蹭着我叫老大。”

他看起来似乎快要过去了，郑辰却始终没有松开手，只是盯着岑萧痛苦的脸，轻柔地问：“岑萧，有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

“对你没有价值的人，你便再也不屑于看一了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