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住的卧室，后来他哥哥接公司，由他哥哥搬了来，直到几个月前他住在这里，结婚后才闲置。

谢康很想问他，那你为什么婚后不继续住着，这里的条件比暗仄的租屋好太多了，你提要分居，我会理解和支持的，不必跟着我吃苦。但他尊重沈宁知的选择，不想问这无谓的问题叨扰他，更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在租屋里同居的那段日，他也不会有那么多快活的夜晚。所以谢康识趣的当了哑，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是沈宁知率先开说话的，他让谢康坐在床边的沙发椅上，又分别倒了两杯红酒，一杯是自己的，一杯给谢康。他摇晃着酒杯里猩红的，是很名贵的红酒，形成的挂杯泽漂亮清透，他扬起脸抿了一，继而环顾四周：

“自从我哥事以后，我住在这里，我就没有一天睡得安稳。我一想到脚踩着的是我爸的心血，差让我哥丢了命的事业，还有数不清的员工们的生计，他们背后有父母、有妻、有儿女，这些重担压在我肩上，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哪怕是噩梦惊醒，睁开看见的还是公司，还是梦里那些东西，我又恨不能一直睡着，永远不要醒过来，不要面对新的一天，看到又一次日。”

他说的很痛苦，但脸上看不见郁郁之，反而是举起手掌，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时，眉目间洋溢着一丝可以称之为甜的目光：“那天你在楼找戒指，我就在上面看，你找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我那时候觉得这人真傻，傻得还叫人生气，很想去给你两掌，让你清醒清醒。可我失眠了，睡不着，把你打跑了，这么黑的夜晚岂不是只剩我一个人？所以我没动，我站在落地窗前，站了整整一晚上，我整整一个晚上没睡。我第一次盼着天亮了，我的员工们将会陆陆续续来公司上班，你也会来。

我当初不你，但我想见你。”

谢康听到这儿，意识地转了转箍着手指的婚戒，没有喝酒，也没有说话。因为他预到沈宁知的话还没说尽，后面会有他不愿错过的剖白。

过了寂静的几分钟，沈宁知又扬起脸抿着杯沿，这次他喝空了酒杯，腮颊边一抹酒被呛着的酡红，眶里也充盈着一朵将落未落的泪，他哽咽了片刻，着鼻说：“现在我不想见你，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你为什么要现在天台上，为什么偏偏听到那番话？为什么……谢康，你告诉我，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在我了那么多次错误的抉择以后，我唯一对的选择就是结婚，我第一次喜上一个人，我不想跟他分开……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办？谢康我该怎么办……谢康你教教我……”

他重复地呢喃着最后一句话，像个喝得烂醉神志不清的酒徒，从沙发椅上跌坐到铺着羊毯的地板上，以一近乎于匍匐的姿势抱住了谢康的双，把脸埋在谢康的间。谢康觉到的泪浸透了他的脚，沈宁知在他脚哭得发抖，明明狼狈不堪，形容邋遢的人不是他，谢康却像万箭穿心般疼得快不过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