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豪见他不为所动，吊儿郎当地燃第四烟，一边把烟嘴叼在中，一边瓮声瓮气：

沈宁知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许家豪也听得懂，脸难堪得像正在吃“仰望星空”，随时能呕吐来。沈宁知抿着偷笑，他很久没有当着许家豪的面开心笑过，心里的畅快变成了一句更刻薄、更俏的话，指桑骂槐：

谢康终于明白沈宁知的火气是因何而来，他为人虽然老实固执，但泥的人都有三分血，该反击自保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心慈手。到了席间，他们夫妻两个联手挤兑许家豪一个，谢康先讲了一个“仰望星空”的笑话，讥讽英国菜的难吃；又谈起自己小时候的玩伴，矮矮瘦瘦的扎着两冲天辫，成天拖着鼻涕在他后面喊哥哥，因为牙还没齐，说话总是漏风，指着一样东西就对他说“哥哥，喜。”谢康误以为她喜自己，日积月累的，也曾芳心暗许了她一阵。

沈宁知冷笑：“谈生意。糖衣炮弹，不安好心。”

半小时后，他们驱车至餐厅门。不巧许家豪的太太接到家里电话，说宝宝上了药不肯吃饭，电话那边还传来两声委屈的汪汪叫，把他太太急得连忙折返回去，留许家豪一个人应付着他们。

谢康低了洗手，懒得搭理他。许家豪便自言自语：“谅你也没这个胆。沈宁知很怕痛，所以打人的时候也打得人很痛，我和他第一次上床，明明是你我愿的事，他却害怕得动手打我。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不拿他的，让他用嘴给我了一晚上，最后得他满脸都是。”

谢康趁许家豪送太太上车的时候，小声问沈宁知：“他们怎么会来公司？”

许家豪终于绷不住把刀叉往桌上一拍，冷冷地丢一句：“我去烟。”起走向餐厅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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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零钱够多，犯不着见人就喊哥哥。不然我碰到了自作多的人，我都不知该怎么泼他的冷。”

谢康到了嘴边的话立即转了个弯，挑衅似的说：“那敢好，我还没福吃到宁知的苹果布丁，正好我们去吃一吃那家的味，再回去比比看是不是一样的。”挽着沈宁知的手同时改为傍到他腰上。

这餐厅格局设计得并不合理，台旁边一面是后厨，一面是卫生间。许家豪到第三烟的时候，看到谢康往卫生间方向去解手，把烟在盆栽里灭，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前。等谢康来，他就站在盥洗池边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

后来才知那是个小男孩，家里迷信他质弱养不活，于是把他打扮成小姑娘。所谓的“哥哥，喜”也不是“喜哥哥”或者“哥哥喜这件东西”的意思，而是说他自己喜，要求谢康哥哥给他买——平日里哥哥哥哥短的喊着，就是图谢康袋里那几个零钱。

“不信是吧？你过他的给他前破了？可他后面的是我给开的苞，他没敢告诉你吧？”

许家豪给谢康的视线看得气急败坏，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咬着牙挑拨离间：“相请不如偶遇，大家难得凑在一起，不如一块儿去吃顿便饭吧。这附近正好有家味不错的英国餐厅，就是苹果布丁得差，很像宁知你以前的手艺，甜得发腻。”

沈宁知和那女人都不讲话，谢康正准备婉言推辞，许家豪又得寸尺：“老同学一场，你不会连这面都要驳我吧？以前在英国的时候，你还说你把我当成哥哥一样喜呢。”

谢康抬起瞪了他一，防他挨打后会大声嚷嚷，把方才的污言秽语喊得人尽皆知，捺把许家豪每骨都一一碎的冲动，不耐烦地甩甩手上的说：“麻烦让让。”

他这样，刻薄人的时候竟也得光彩夺目，犹如一阵从雪山刮来的闲懒微风，冷冽却不刺骨。撩得他心神激，目光痴迷，在外人里，几乎又是一次意的表现。

“你和沈宁知是真夫妻还是逢场作戏的假货？跟他上过床吗？”

说着许家豪忽然凑近谢康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啊，忘了告诉你，沈宁知是个漂亮的双人，得又粉又，也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