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膊蹲在溪边洗去泥污，被清澈冰凉的溪抚摸后，倦意消失了许多。一座

新坟孑然静驻在后，晨光里，胡义的影走向小村……

迷迷糊糊中，苏青醒了，睁开，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想坐起来，却

发现手脚都被束缚，捆在床上，里也被东西住，合不上。苏青慌了，死命地

扯动着手脚，试图挣断绳索，脱离困境，纤细白皙的手因为发力而攥成拳，

显现淡淡的血红，除了使的床板发吱吱嘎嘎的响动，没有任何效果。无

意间抬起，突然僵住动作，一个男人现在门。

不是鬼，这是一个中国军人，地伫立在门，稳定得好像和门框成

了一幅人画框。低帽檐遮不住黑的眉，细狭的睛邃的盯着自己，让苏

青觉得冷冰冰的，有被穿透的觉。刀削般的微瘦面颊被窗外的晨光映，泛

着古铜的光，在那的鼻梁上分一个清晰的明暗界限，不英俊，却散发着

一男人的毅和沉着。

男人在门停了一小会，然后就慢慢走来，随手扯过一把椅，几乎是贴

着床边摆，然后正坐来，沉默地扫视着仰躺在床上的苏青。

这让苏青觉很不好，有危机，却无力改变什幺。试图说话，嘴里被堵住，

只是呜呜的混鸣叫，连自己都听不懂。只好本能地扭动，试图避开这令自

己觉尴尬慌张的近距离，反而促使旗袍的底摆在了一边，暴一片丰满圆

的白皙。

男人似乎还没注意到这些，目光最终停留在苏青的脸上，低沉的声音开了。

「我不知你是谁，我也不想知。但你杀死了我的弟兄，我觉得我有必要

替兄弟什幺。」

说完这句，男人停了一，把结实的后背靠回椅上，两膀抱在前。视线

越过苏青，抬起看向床里侧的窗外，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苏青说：「他是个十四

岁的爷们儿，是个幸运的好小。我刚刚把他埋了，就埋在村外面。这小是

饿死鬼投胎，一辈都在找吃，不停地找，直到今天早上，总算找到了枪上。」

说到这里，男人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衣袋，掏一把手枪，平放在手心里掂

了掂，正是苏青的那一把贴手枪。继续说：「朗宁m1900，枪牌，这

可不是穷人家的东西。」

说罢视线离开手里的枪，转向苏青：「特务？官姨太？或者贵府千金？月

黑风，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打黑枪，怕也不是个善类吧。」

苏青终于搞清楚了天亮前的状况，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有生以来杀死的

个人，是个十四岁的孩，不禁心生愧疚。但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却一直在用

平淡低沉的语气表述，看不到悲伤，看不到愤怒，反而让苏青坠迷惘，不知

这意味着什幺，如何收场。无论怎样，一切都已经发生，而自己，现在是待宰的

羔羊，除了无谓的挣扎，无法可想。

这个男人，就是胡义。黎明前冲了鬼的防线，带着傻小向北疾奔，遇

到小村停休息，傻小四里搜翻吃，终被苏青打倒在陈家门。

胡义沉默来，犹豫着。给傻小报仇幺？对方虽然是个不相的陌生人，

却是个女的。男人可以杀女人幺？好像，可以，但自己似乎不了这个手。如果

给她一把枪，重新来一次战斗，应该可以。但是，这现实幺？如果自己可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