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惜蓝这样的男，合该有个类萃的妻主一心一意地疼，又怎么能便宜给我这不识抬举的混。”

沈兰舫终是叹一声：“惜蓝，我的心很小，已经被人占满了，哪怕那人绝，我也再没有力气别人了，我不值得你这样。”

“杜公，”沈兰舫心不忍，但还是狠了狠心说：“林家世代簪缨，林二小也是人中龙凤，杜尚书为你挑了一门好亲事。”

“我辜负了惜蓝的心意，就是混。大概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吧，这样的小公怎么能便宜给一个混，就给你安排了更好的姻缘。”沈兰舫看他笑了，也暗自松了一气，轻笑着哄他。

杜惜蓝哭笑不得，无措了一会儿，推了推沈兰舫说：“好了你快些回去吧，过两日我再去看你，你千万莫要再喝那么多了。”

柳江茗嗜甜，小时候仗着自己得玉雪可，经常眨着睛到要糖糕吃，沈兰舫疼他，每次来也总要带一些。

不过自那以后，沈兰舫便严格限制他吃糖糕，小江茗馋的很，跟前跟后地围着她转。沈兰舫不为所动，小江茗便要生气，小脸都皱起来，背过去不理她。沈兰舫在心里默数三，就看见小江茗偷偷用睛瞄她，她若还不动，小江茗便会撅着嘴跑过来，张开双手让她抱着，把脸埋她怀里轻轻咬上两，仿佛她才是最大的那块糖糕。

回府吗？她平日不在府里睡，可能床都落满灰了。燕然整日缠着阮玉颜，府里冷清得很。去芳菲阁？提到那儿，沈兰舫心又是一疼，芳菲阁大概已经没她的地方了，那个地方已经成了陆维呈的了。

不过也不能总不让他吃，若是沈兰舫一时忙碌很久没去看他，再去便要带上几块糖糕哄哄他。江茗小孩脾气，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闹她一会儿，便又缠着她说起自己新近看了什么书，学了哪支曲儿，院里的鸟儿又了几颗。

小孩没有节制，日一难免牙疼。有天沈兰舫从书院回来看他，柳江茗正捧着小脸哭得泪汪汪。若是牙坏了可就糟了，沈兰舫和柳文瑛围着他看了半晌，发现他是糖糕吃多了上火，牙龈起来了，这才舒一气。

杜惜蓝泪还挂在脸上，又被她逗笑了，“你怎么这样说自己。”

杜惜蓝的泪终于落了来，他落泪也无一丝声响，只有泪不停地从眶中涌，划过苍白的脸庞，留一痕。于细微人，于无声悲戚，杜惜蓝总是静悄悄的，他的温柔和悲伤都是那么安静又缠绵，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沈兰舫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看到街边有卖桂糖糕的摊，隔着很远就能闻到诱人的甜香。

两人别，杜惜蓝步伐平稳地了门，落锁，背过坐到地上，终于忍不住泪如雨。说什么不值得，你又怎知，若没有你，我也许循规蹈矩的碌碌一生，如今遇见你，则日后所见皆是平常，你又怎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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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了城北林家的二小，月就要定亲了，你能不能……”

沈兰舫转回到街上，她其实有些迷茫，不知自己应该去哪儿。

“我明白了……”杜惜蓝低，叹息似地说，“抱歉，让你困扰了……”

等沈兰舫微笑着从回忆里醒来，才发现手上已经提了两包桂糖糕，忍不住苦笑，现如今不知要几包糖糕才能把她的江茗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