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伍缓过神来，抬起，不知秋涟说到了哪儿。

对面来人正是昨日才见过的顾爷，臂弯里还挽了个人。

提着酒慢慢往回走，路过卖胭脂的铺，余伍摸摸前袋，里面还剩几个铜板，踌躇着想要不要去给秋涟看看，又怕上钱不够。快过年了，他虽穷，可是也盼望妹妹能兴些。

白巧云世一般，父亲是顾宅家，平日虽克扣人，但念着在顾家打理多年的份上，顾孟睁一只闭一只。家瞧他对白巧云有那么意思，迫不及待把自己女儿送上了顾孟的床。

除了正妻文秀外，白巧云是这几年来唯一一个被顾孟纳顾家门的，相自然非比寻常的漂亮，肤若凝脂似桃，一对凤目微微上翘，眸光转间的神采勾得人心都要化了。比起正室文秀的沉静端庄，白巧云则更多是男人难以抗拒的致妩媚。

顾孟心她再清楚不过，每回来了上都有不同的脂粉味，余秋涟没资格说什么，只能用心伺候盼着他念些分，但这分总有淡泊终了的时候……

“啊？”

到午饭的，秋涟煮面，两人凑合吃完，余伍门去街上买酒。虽然依旧难受，但不买兴许就买不着了，天黑得快，店铺关门早。

秋涟漂亮又是初次，顾孟虽风薄幸，但也对她心生怜惜，事后一问，方知她家里竟与顾家有这么一层关系，便大方地给了不少银。他对余秋涟的父亲有些印象，至于她哥哥，只依稀记得是个年轻人，没想到这样的家里竟能生个灵通透的人。

可顾孟是什么人，余秋涟这样的农家姑娘于他，不过是清粥小菜，偶尔吃吃不错，没几回就觉得不过如此，来得次数渐渐少了。

余秋涟看在里，急在心。

顾孟初次见白巧云时亦不免俗地惊艳了一把，不过并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

年前需要审查的账目不少，顾孟最近都没时间潇洒，昨晚用余伍的了两回火，只觉得浑舒坦。今儿一早去时见房间已经空了来，他倒没料到余伍昨天累过去，还能起得那么早。

“哥哥，哥哥？”秋涟见余伍发呆，低唤了一声。

余秋涟拿顾孟的银钱，一半存给母亲治病，一半用来采买件，回去后偷偷把空着的新房布置了。顾孟对余秋涟还算新鲜，约好过几日去见她，她总不能把人往老房领。思来想去，仅有这里合适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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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银大分给了余伍，谎称是爹以前偷偷替她留的嫁妆钱。余伍老实没多想过，实在没钱了便拿着先救急。药一顿没少吃，母亲的病却不见好转，换了几个大夫皆是同样的说辞。

白巧云见顾孟来看她十分兴，央求他陪她去街上转转，买些新衣。其实顾家哪里短过两位夫人的用度，何况白巧云

往后半月的救命钱。

可就算是白巧云这般漂亮又刻意讨好，也足足伺候了顾孟三载才得到他门，其间顾孟外的女人从不曾断过。

打那后，顾孟又来了几次，每次完事留些银两，两人颇有几分缠绵。送走顾孟，余秋涟再急匆匆往回赶，余伍白日要农活，没得空闲着家，都是秋涟伺候母亲喝药吃饭，所以一般他们约在午后相见。

事既已如此，也没什么好再想的，兄妹俩随闲聊了几句，临近过年，家中尚未采买，前几年虽然父亲去世，但母亲尚在，多少有些气氛，如今就剩他们两人了，着实冷清得很。

犹豫着抬，发现不远走来的人影分外熟，余伍心一，慌里慌张地往边上卖伞的摊躲去。

“好好好”余伍表示自己记了，自打母亲病逝，余秋涟就直接搬了新屋，省得顾孟心血来过来，她还要两跑。

不过人走也无所谓，日后打算玩再召来即可。如此一想，顾孟就没在意，顺去了白巧云屋里。

最终余秋涟心一横，偷偷跑到回去的院，买了些助兴壮的药来，本打算重新唤回顾孟对她的眷恋，不成想因此彻底惹怒那人，犯大错……

余伍在一边静静听着没说话，他始终对免租抱了些希望，只是不好与秋涟讲。那天之事顾孟是默认了的，以那人的份地位，总不会真吃抹净不认账的勾当。

秋涟把年前差的帐算了算，除去给母亲殓棺葬的费用，仍欠不少，手仅存的银加上，将将够还清，可这么一来，之前说拿钱租又是指望不了了。

余秋涟撅嘴抱怨“今日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我说初八来用饭，我到时候提前备好菜，煮上七宝粥，你再打两桶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