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变小了，像是陷了对过往的回忆当中。

方南在病房里沉沉睡着，毕梓云坐在方南的母亲边，听她絮絮叨叨讲了许多方南小时候的事。

第一次考第一名的方南，第一次换牙时的方南，第一次开叫妈妈的方南……所有的人都觉得方南冷，其实小时候也是个调捣的小可。

在走廊上陪方南妈妈足足坐了半个小时，曹藩宇打电话过来，问毕梓云探访结束了没有。

挂断电话，毕梓云从椅上站了起来。

“你要走了？”方南妈妈问，“不去看看吗？”

透过玻璃小窗往里望，他发现方南翻过，背朝着房门，还是睡得很熟。

“阿姨，我晚上还有课，就先走了。”毕梓云摇摇，对方南妈妈说，“你们好好保重，我之后一有时间就过来。”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方南妈妈也站了起来，在他手中放了两个洗好的梨，“你一定是小南很好的朋友吧？我和他爸平时都顾不上他，还要谢谢你平时照顾小南。”

看到方南妈妈脸上挂着的笑，怀里揣着两个大梨，毕梓云只觉得手心烘烘的，心底却隐隐有些酸涩。

哪里是他照顾方南，一直都是方南在照顾着他。

走到电梯，毕梓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步一顿，又转朝着走廊尽的病房跑去。

方南妈妈将梨切成小片，放在盘里准备给方南送去，却看到毕梓云又折返了回来。

他拿钱包，从包里掏了一张银行卡，了女人的手中。

小提琴比赛的六千元奖金，上中以后过年收到的所有压岁钱，还有考试步苏丽娟给的奖励积金，全都存在这张卡里。他没仔细算过里面有多少钱，但老爸那边的亲戚一向大方，逢年过节都是几千几千的给红包，卡里小几万应该是有的。

老妈说这张卡里的钱都给自己留着，等考结束，自己可以去买一些上大学要用的装备，或者拿去毕业旅行也可以。

“阿姨，”毕梓云说，“这是班里同学的一心意，你先收着，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密码是960127，也是……方南的生日。”

“唉，这个我不能收——”

方南妈妈正准备把银行卡还给毕梓云，他便匆匆转离开了。

追到电梯，还是没追上人，她只能将银行卡先放回包里，想等儿醒了，再问问他该怎么办。没想到刚回03病房门，儿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