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俩隔着一透明的玻璃墙。

方广亮总像个老小孩，靠在自己的肩上，嘴里一直嘟囔着：“小南啊，爸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多喝了，你原谅爸爸，啊？”

玻璃墙走两个警察，一边一个扶住方广亮的胳膊，拉着他站了起来。

“你发呢？”方南问。

五分钟后。

可在见到方广亮的那一刻，他就像一只了气的球，满心的愤怒顷刻间变得空空，只剩的不甘与失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等着儿回过，方南却始终没有停脚步，也不回地朝门外走。

“你以前从来不在乎我能考多少分，现在来和我谈考试成绩，是因为实在没话可说了？”

“你得着吗？”方南冷冷地说。

“你之后想学文科还是理科？”过了一会儿，方广亮抬问他。

方广亮低，不说话了。

方广亮一气，没再被儿这副态度激将到。

“小南再也不会原谅爸爸了吧。”

“你公司倒闭以后，刘叔跑去投奔他家亲戚，结果不小心了传销组织，被人带到北边打工。他女儿报了警，又在网上发了寻人启事，还是一直没找到刘叔。有一次还跑来我们学校闹，让我陪她钱，还说要我们家还她一个爸爸。”

方广亮怔怔地看着自家儿，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小时候什么事都听你的，现在我已经大了。无论选文还是选理，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着。”方南说，“以后探视还是我来，妈不好，不要再刺激她了。”

方南开：“你知刘叔现在怎么了样吗？”

方南的膛起伏了几，没有吭声。

“小南——”

“我？”方广亮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苦笑了一，“这不是来以后都要剃吗，以前你总说我地中海，以后你爸我就是真秃了。”

“听说你这学期还是回回考试都拿第一，还拿了个什么奖学金，和以前一样，从来不用你妈心……”

问完这句话，方南就陷了久的沉默。方广亮看着前许久未见的儿，斟酌着开了：“你最近怎么样，你妈和我说你在学校宿舍住，还习惯吗？”

“我在学校过的很好，宿舍住的也习惯。周就是期末考，考完就分文理科，再上两年学，从学校，嘛嘛，去哪去哪，这就是你想听的答案？”

“我不会的，警官放心。”方南说。

方南看着墙憔悴的中年人，一直没有声。

方南盯着自己的父亲。

“坐！”门的狱警喝。

方南没说话。

这是方广亮见到儿后说的第一句话。

方广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着手铐的手撑在桌上，手背上的青清晰可见：“你这是不少了，敢这样和你老说话？”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那么多话了。

对于方广亮的所作所为，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亲自问老爸。这半年发生的一切，已经憋得他每天每夜都不过气，憋得他快要爆炸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探视室的广播已经被关上了，方南并没有听到他讲话的声音。

“说完了吗？”方南说。

狱警敲响窗，示意方南探视时间快到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和方广亮吵过一回架？

方南跟着狱警回到休息室，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不停泪的母亲。

每次方广亮在外面应酬完，喝得烂醉躺在沙发上的时候，都是他来教训自家老爸。

也只好请你提前来了。”

“我还她一个爸爸，谁来还我一个爸爸呢？”

“你选理科好一些，理科以后找工作容易，学得好还能去搞搞科研，当个大学老师什么的。文科那些东西太死板了，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公司里老刘的女儿，中学的就是文科。后来考了个什么学校我忘了，毕业以后找不到工作，又回来在她妈店里打手——”

离开探视室前，方广亮突然开：“小南，爸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