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艺脸上的神有些微妙，他扯了嘴角，对毕梓云很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之前是乐团的第一提琴手，你刚来不久，黄老师没说清楚也正常。”

毕梓云没回答周艺，只是默默取琴，站在了排练室的角落里。

午一放学，毕梓云就背着小提琴来到了艺术楼的乐团排练室。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一阵悠扬低沉的低音提琴声，伴随着单簧的缓缓响起，步了一段宛转悠扬的协奏。

“方南……”

在一双双好奇目光的打量之，毕梓云淡定地走到角落，放了手中的琴盒。

三天后，毕梓云迎来了校庆的第一次弦乐团排练。

这是在变相告诉毕梓云，他周艺才是乐团的首席，让这名初来乍到的学弟见好就收。

“方南他——”

周艺黑着脸，和乐团的所有人一起，听毕梓云拉完了一整首的《Csardas》。

陈倪然钦佩地说：“我很早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看来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刻苦努力啊。”

镜的男生叫周艺，是沽南弦乐团的现任团。学生乐团平时没有专门的指挥坐镇，只有大型表演活动时才会从校外请来专业人士指挥。所以在日常的排练中，周艺还兼半个乐团的业余指挥。

毕梓云脚底的步顿了顿，面上的笑容依旧没变：“黄老师说让我来拉第一小提琴位。”

一弦拉毕，一弓又起。毕梓云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舞动，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周艺已经拉了七八年琴，刚沽南时就被选成乐团首席。他经常代表学校去参加省市里的各类演，演奏准自然不用说。

周艺告诉了毕梓云乐团为校庆排练的曲目，带着毕梓云找了个位置坐：“你来加乐团，可算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乐团正好缺个第二小提琴手，我们上学期找遍了整个沽南，都没找到个拉得不错的人选。”

毕梓云总算发现了，与其说陈倪然是在和自己聊天，不如说她一直是在围绕着方南这个人问这问那。

“这六份现金付款，送艺术楼的。”

其他几位第二提琴手的目光一直在周艺和新来的毕梓云上反复徘徊，不知要不要接毕梓云的主旋律。在众人犹豫的这段时间，毕梓云的演奏已经步了最烈的段落。

黄老师已经提前和乐团成员打过招呼，乐团这学期将要迎来一位非常有实力的新成员。排练室众人看到门站着的陌生面孔，纷纷停了手中的演奏，朝毕梓云看了过来。

毕梓云笑得和煦：“没有唉，我和他没有很熟。”

负责单簧和竖琴的同学逐渐带了前奏，周艺架好琴弓，开始在心里默默击打着拍。

周艺完全没想到毕梓云早就学会了这首曲，而且还拉得十分顺畅。毕梓云目光低垂，全力都凝聚在了面前的琴弦之上，随着一段又一段的旋律推，短暂的独奏分结束，整首曲了乐团合奏的分。

周艺脸已经有些不太好看，他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和一个学弟起冲突，更何况这名新人态度还不错，如果偏要在这里斤斤计较，倒显得他这人心太狭隘了。

学生乐团没有专业乐团那么讲究，但也依旧分得主次。比如用来校庆表演的这首《Csardas》，第一小提琴拉的就是主旋律，也是整首曲最重要的分。

第一排镜的男生也拿着一把小提琴，他走到毕梓云跟前，友好地向毕梓云打起了招呼：“嗨，你就是毕梓云？黄老师之前和我们提起过，还夸你琴拉的很不错。”

琴弓刚贴上弦，就听到一利落的琴声从不远倾泻而至。只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分神，周艺已经来不及跟上其他乐的节拍，只能睁睁地看着角落里的毕梓云开始了主旋律的演奏。

他只好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回肚，亲密地拍了拍毕梓云的肩，：“好了，先不说这个。要不大家先一起练习练习？之后等黄老师来决定也不迟。”

毕梓云握了握男生的手，简单了自我介绍。

两人走到教学楼，毕梓云笑着和陈倪然挥手：“学，周拍摄见。”

乐团众人不知这位新成员哪来的底气，一上来就敢挑战周艺的位置。只能说初生犊不怕虎，实在是勇气可嘉。

“对了，你和方南熟吗？我觉你们俩应该认识……”

“学期我就要升三了，方南肯定能你们这届的理A班。”

“好呀，周见。”陈倪然和毕梓云完别，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来，“对了，毕学弟，你有方南的联系吗，有的话方便给我一个？”

一拍，两拍

排练室的气氛有些尴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汇集在了最前方的两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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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刚才的小曲，乐团新一的排练推迟了一会才又继续。

“这首只需要一个solo。”毕梓云说，“我想我可以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