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仁着痛，记忆里也有一大块空白。

至亲至的去世有像突然被了一刀，受伤的当时心惊，只顾着手忙脚止血和去医院，反而对疼痛的受十分迟钝。只有等尘埃落定，一切安静来，那新鲜的伤才会从隐隐作痛发作到无法承受。

知亲人的离开并非她真正离开的那一刻，而是从更多细碎的痕迹中去受，比如更加空旷和安静的屋，比如那个空空的坐垫陷去的旧沙发，比如蒙上一层灰的电视遥控……杨繁细细地受着，也默默忍受着。直到前天夜里，对面那扇门上的铃铛细碎地响了两声，杨繁条件反着睛从床上爬起来，摸黑走到对面房间的门。

“姥，上厕所吗？别急，我来扶着你。”

杨繁把手往前一伸，却空空什么也没抓到。他意识打开灯，小蹲在姥姥的床上，对他“喵”了一声。

那一瞬间“死亡”这两个字突然地而起，像汹涌的一样向他扑过来，姥姥永远离开了他的事实，终于在这孤独的夜里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当痛苦来得过于猛烈以至无法承受时，人就会选择逃避。杨繁用酒逃避，他开始猛罐啤酒，但无论如何都喝不醉，又把历年来余刚给他送来的各洋酒白酒喝了一通，什么时候喝醉的他自己也不知，也不知这么回的房间。只知早上从自己的床上醒过来时，一切都糟糕透了。

杨繁着痛的太，趿着拖鞋径直去冰箱里又拿了一罐啤酒，在扣开罐时，他瞥见沙发上熟悉的书包，继而发现茶几上的烟和空酒瓶都不见了。杨繁把啤酒放回了冰箱，转去了卫生间，洗完澡，刮了胡，又吃了颗止痛药后，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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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季萌洗漱完，对着卫生间的镜拉开T恤的衣领，肩颈连接的地方还有一圈清晰的青紫牙印，印在他过分白皙的肤上，显得有些目惊心。他又仔细检查了脖上其他地方，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了。他把运动服外的拉链拉满，竖起的衣领完全挡住了脖。一会儿还得去买创贴，不然午没办法练球了。

“还没好吗？饺都泡发了。”杨繁在门外促。

“好了。”

封季萌径直走到桌边，埋开始吃饺。

杨繁已经吃完了，坐在饭桌对面给他剥了个白丢碗里，又削起了苹果，一边啃苹果一边说封季萌：“明明是碗绝对味的酸汤饺，就怪你磨磨蹭蹭，现在不好吃了吧。”

“好吃的。”

封季萌大吃着，他早就饿极了。昨晚就没吃饭，侍完杨繁呕吐洗漱，再把他拖到床上，听他哼哼唧唧好一阵，等他真正睡着后，封季萌终于有气吃东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除了啤酒罐空空如也。最后他在茶几面找到两块快过期的糕将就了一晚。

封季萌快速吃完，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抄起书包，对在厨房的杨繁说：“哥，我走了。”

“等等，”杨繁着手走来，把饭桌上削好的苹果给封季萌，又拿了一盒他包里，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