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奇怪，店里的人突然拿了把钥匙给他：“你是不是要去杨老板家里找他？顺便把钥匙带给他吧，大成拿过来的，谁知dao他今天没来店里。”

封季萌伸手接了过来。

原本他没有去杨繁家里的打算，但把钥匙接过来的同时，他决定去看看。

敲了一阵门，里面没有回音，封季萌正想人到底去哪儿了？再敲，他听到房间里细细的猫叫，封季萌就掏chu钥匙把门给拧开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gu烟酒混合的nong烈的气味儿扑了他一脸。

小花大概也被熏得够呛，门一打开，就闷tou往外跑，封季萌yan疾手快把它捞了jin来，并关上了门。

外面天光还亮，屋zi里却十分昏暗，阳台的门关着，帘zi也拉上了一大半。

封季萌走到客厅，站在沙发后面看到了味dao的来源。茶几上的烟灰缸里cha满了烟di，旁边散乱地扔着空的和半满的烟盒，横七竖八摆着几个喝空了的酒瓶，地上更是堆满了啤酒罐。在封季萌yanpi底xia的沙发中间，杨繁蜷成了一团，手臂抱着tou，把脸捂得严严实实。

封季萌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去拉杨繁的手臂，但他抱得很紧，一xia没拉开。封季萌叹了kou气，先去把阳台的推拉门打开了。

他把茶几和沙发中间堆积的啤酒罐清开一些，蹲在杨繁面前，再次去拉他的胳膊。

“哥……杨繁……”

“你怎么了？还好吗？”

“杨繁……”

封季萌用了大劲儿终于把杨繁的手臂掰开。

他以为杨繁是醉死了睡了过去，但拉开他的手，把他一张脸扒chu来，借着不太明亮的天光，才看见他在哭。

一dian声音也没有，杨繁闭着yan，但yan泪从上xia睫mao粘在一起的yan角一diandian地浸chu来，刚刚捂住yan睛的袖zi上已经洇湿了一大块。

杨繁在哭。

封季萌的心ma上就乱了，他不知dao该怎么办，xia意识地捧着杨繁的脸，拿手指蹭掉他yan角的泪shui，语无lun次地：“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杨繁没有说话和睁yan，但他听到了封季萌的声音，xia意识地给了些反应。他nie住封季萌的手腕，把脸蹭在了他的手掌里，yan泪像涓涓细liu一样汇集在他的掌心，握不住，从指feng里漏chu来，沿着他的手腕往xia淌。

封季萌心里酸胀得发疼，他从来没有见过杨繁这样，那么脆弱，那么可怜，让人不知dao要拿他怎么办。

封季萌坐到沙发上，把杨繁的tou抱起来，抱在怀里，声音发着抖，也是一副要哭的样zi。

“你到底怎么了啊……”

杨繁顺着力把封季萌an倒在沙发上，把脸埋在他xiong前，用力抱着他，像是抱住唯一的一dian安wei，第一次哽咽chu了声音：“姥姥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

封季萌愣了愣，果然还是姥姥，他以为杨繁和他一样，已经没事了，却没想到他这么受伤。他应该更关注他一些，再多问问的。封季萌突然难过起来，yan睛发酸，但又无法跟着一起哭chu来。

“再也没有人，ai我了。”

封季萌闭上酸疼不已的yan睛，紧紧抱着杨繁，小声说：“我会ai你，好吗？你别难过。”

“我没有亲人了……一个都没有了……”杨繁一直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

“我可以zuo你的亲人。”

封季萌捧起杨繁的脸，红着yan睛，看着他说得很认真：“我ai你，我zuo你的亲人，我会永远陪着你。”

“你别难过，别哭。”说着拿手掌蹭开越发密集的yan泪。

杨繁yan睛和鼻zi都红了，泪shui落到封季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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