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就是没有发现。虽然抓贼的没发现，但这贼的还是心虚，朝饭桌那边他走得别别扭扭，颧骨上飞快染上一层红。

封季萌拉开凳坐，杨繁一边给他分吃的，边问：“刷牙洗脸了吗？”

“洗了。”

“你吃什么，饼还是油条，豆浆还是豆腐脑？”

“我都行。”

杨繁随手分了两份儿给他，封季萌端碗吃豆腐脑。杨繁也埋着只顾咬油条，并没有在意封季萌。但是他有坐不住，没话找话地问杨繁：“姥姥呢？不等她起床吃吗？”

“她不吃这些，你吃你的。”

吃完早饭没多久，姥姥也起床了。冯文慧在屋里叫杨繁把浴室的气灯打开，给姥姥接。杨繁把接好，就赶去了姥姥的房间，把穿着秋衣秋的老太太直接抱了来。封季萌趴在茶几上往后看，老太太被杨繁给挡住了，但封季萌锐地闻到了一臭味儿。

杨繁把姥姥送了浴室，很快冯文慧拿着衣服从她卧室来，也直接去了卫生间。

声和说话声从卫生间传来。

冯文慧说：“你去，我来洗吧。”

“你一个人不动，我把她抱起来，你来。”

折腾了得有半个小时，姥姥一直没有声。杨繁一汗从卫生间来时，他手上拎着一个白的东西，也带来一排的气味儿。他拿了个黑的垃圾袋上，直接拎去了外面。

封季萌回再次趴到茶几上时，心里升起一从未有过的又酸又疼的悲哀受。杨繁拿的是脏了的纸，姥姥已经病得要穿纸了。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服的声音，冯文慧在给姥姥用手洗脏的衣服。

杨繁扔完东西回来，把穿好衣服的姥姥抱来放在单人沙发上，在她旁边给打上一个电炉。嘱咐封季萌先看着一会儿，他去给她吃的。

封季萌有段时间没来杨繁家了，两个月后再见老太太，她简直变了一个样。原本就很瘦的老人已经瘦脱了相，因为光见得少，脸青白，目光更加呆滞，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封季萌看了她好一会儿，试探地喊了声：“姥姥？”

老人一动不动。

他提了声音：“姥姥，我是封季萌。”

老太太还是不动。封季萌说完才想起自己从来没有作为封季萌让姥姥记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