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封季萌接到了封昌雄的电话。

电话第一句就问：“你期末考了几分啊？”

“两百多。”封季萌淡淡说dao，既不骄傲，也不愧疚，完全chong辱不惊。

封昌雄电话那touyu言又止。an理说比起以前的几十分，现在他应该很满意才对，但对两百多分，他实在说不chu什么好听的话，干脆不说这了。

“我听说你在补课。”

“嗯。”

“补得怎么样？”

封季萌听得chu来他爸的语气很缓和，这代表他心qing还不错。不过封昌雄给他打电话一般都是趁心qing不错的时候，然后让封季萌找dian不痛快，而封季萌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不怎么样。”

“你……行行，总之知dao学习就好，好生补习，等你成绩好dian我们再说。”封昌雄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xia完了，才又说，“chun节你爷要过来过年，你跟他一块儿来吧，我让人来接你们。”

“我就在洪城。”

“洪城有什么好玩的，你过来，”封昌雄可能在家里，他压低了dian声音，“你阿姨不在，她chun节回娘家，我们爷仨清清静静过个年。”

“我要补习，没时间。”封季萌一dian面zi不给，再次无qing拒绝。

“我知dao你补习，大年初一总不补吧，到你补习的时间我让人送你回来。”封昌雄说着说着有dian生气了。

但封季萌从来不为他爸的火有所动。

“大年初一我要休息。”

“我睡觉了，挂了。”说完他挂了电话。

封季萌倒在床上翻了个shen，这段时间他爸联系他稍微频繁了一dian。他不知dao是他妈跟他爸说了他在补习，这事儿取悦了他爸，还是那天他妈兴gao采烈地告诉他，她打听到了那边二胎也是女儿。还说前段时间他爸zuo了个手术是老天开了yan，正好让那小贱人不能再怀他爸的种了。何香兰坐实了封季萌是封家唯一的gen儿，所以他爸总有一天会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他。

何香兰一gao兴，早早就筹谋着回老家过年。她年年chun节都要回趟临省的农村老家，提前一个月就给老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准备礼wu，给一家老小准备红包。每年司机都要开家里的SUV送她回去，带回去的东西装满整个后备厢和后座。

封季萌跟她回去过一次，之前一直以为何香兰跟娘家特别亲，后来发现那不过是她炫耀的方式之一。她送贵重的礼wu给她那些农村亲戚，又一丁dian看不起他们，她把她的国际名牌穿到一帮连山寨都是山寨几百块牌zi的人中间，活生生地表演着“鹤立鸡群”。但看在封季萌yan里，他妈妈和她的娘家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并不在意他母亲的肤浅，只是那种场合他不喜huan，所以chun节不会和他妈妈回老家。

大多数时候是他在他爷家过几天。年三十或初一，他爸会回来，他妈妈也会赶在这天回来一趟，看起来还是一家人吃个团圆饭，而且有他爷爷坐镇，这顿饭至少不会吵起来。偶尔他爸走不开，就会把他爷接走，这时候封季萌就一个人随便过一xia，其实跟家人都在也没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顿饭是在楼xia餐厅吃还是楼上卧室吃而已。

但今年，他有了特别想过年的地方。其实这跟是不是chun节关系不大，他只有这么几天假期，当然要充分利用起来。

等他说明自家chun节期间各自的安排后，就看着杨繁，带着dian期望的神se。

杨繁貌似有dian犹豫，没有立刻回答。

封季萌抿着嘴唇，幽幽说dao：“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反正我也经常一个人过年。”

杨繁把筷zian在桌zi上，嘴角勉qiang牵chu一丝笑意：“跟谁装可怜呢。”

封季萌一副不太所谓的模样：“没有装可怜啊，我都习惯了。其实一个人也ting好，我妈不在，至少可以过几天清净日zi。”

杨繁皱了皱眉：“你来吧。”又像是再次说服自己，“也就多双筷zi的事儿。”

杨繁以为封季萌说的过年就只是大年三十那晚的跨年夜，人人团圆，阖家huan乐的日zi，他也找个re闹的地方呆一呆，怎么也没想到他二十八晚上就来了。

大晚上的，快十二dian了，封季萌怕姥姥睡着了吵醒他，他站在房zi门kou给杨繁打电话。

杨繁那时候已经睡着了，被一通电话振醒，然后听到封季萌在电话那tou压着声音说：“我来了。”

他睡得迷茫，问：“你来啥了？”

“我来你家过年呀，我就在门kou，你给我开xia门。”

杨繁一tou黑线打开门，封季萌一s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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