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苏明朗使了个心捞封季萌的钱，但他实在和诈骗犯的模样相差甚远。

杨繁印象里的他，还是KTV第一次见面的样，上有清清的书卷气和少年气，颇能在初次见面给人留好印象，却没想到……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派所办公室里，警察和封季萌足足谈了两个多小时，但接来还没完，警察从封季萌中得到一条新线索。封季萌可以说是所有受骗人里和嫌疑人接最的，因为其他接都是有目的的，而跟封季萌的接没那么大的目的，很多时候吃饭、看电影、逛商场景区博馆都只是打发时间，这时候苏明朗就会更放松警惕。封季萌提到有次苏明朗去一个地室拿东西，让他在外面等着。

封季萌就被带去宁市指认那个还没人找到的地室，杨繁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地室离苏明朗住的酒店并不很远，警方在里面找到一些电脑设备之类的东西，但同样早已经人去楼空。

大半天折腾过去，对封季萌的询问告一段落，只最后叮嘱他想起什么线索及时联系警察。

杨繁和封季萌从市公安局来，余刚已经停着车在门等他们。

平日不打扮得枝招展就不会门的刚哥，今天开着他那辆粘满了灰的红奥迪，裹了一件及膝的羽绒服，趿着一双棉布鞋就来了，两个睛的黑圈跟被人着麻袋各揍了一拳似的。

杨繁从车窗揪着他的瞧了瞧：“就你这张脸少说也被骗了五十万。”

余刚开了车锁，无力：“你别说了，被骗了五十万都还能轻松，我都要死了。”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你这会儿不是正该睡觉，晚上好去TATA吗？”

“我三天没去TATA了，这几天都没睡过整觉，袁安平在我家哭了好几天了，还在我家呢。”余刚叹了气，“他家被骗了四百多万，公司活动资金两百万，房抵押了一百多万，秦宣还去借了大几十万。他现在正跟秦宣闹分手。”

杨繁神有些幽晦，埋了一烟：“钱嘛，损失了还能赚回来。”

余刚也从杨繁那里了烟，两人打开车窗在凉风里吞云吐雾。

“没那么简单，钱全是秦宣背着袁安平投的。袁安平觉得他两肯定睡了，说没睡秦宣怎么可能那么豁得去。但秦宣赌咒发誓说他没睡。”

“这时候除了相信他还能怎么着。”

余刚熊猫瞪了瞪：“没睡都被忽悠着投了这么多钱，那不是更想不通。”

过了一会儿，他又幽幽地说：“我也觉得秦宣没睡，应该就是神轨。苏明朗那小吊真的有东西，周星星儿都遭了六十多万，其他人也被骗了二三十万，差不多你手上有多少他能给你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