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拉链大张，一摞书本。

他起先还奇怪，那个恨不得上厕所都跟着他的人怎么突然消失了。最近这段时间，除了练球，平时都不见封季萌人影，连育课都不见他来上。他还问过简航，简航说他也不知，只知封季萌最近经常不在学校。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还真找人补习去了。

想到封季萌那天的话，杨繁心里有不明的滋味儿。

训练结束，杨繁锁了门，同往常一样步行回去。刚拐过街角，他又看到了那个蹲在路灯熟悉的影。封季萌把书包掀到后背，球帽倒扣着，一手横在膝盖，垫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摸在草丛边上埋着吃粮的猫。

走近时，杨繁步顿了顿，轻轻咳嗽一声。封季萌闻声抬起，小猫也闻声迅速草丛里，消失不见了。封季萌把剩的罐放草丛，站起来拍了拍手，和杨繁一起往回走。

“最近在补习吗？我听简航说你经常不在学校。”

“在学校旁边那个补习班上一对一。”说着他翻包里的消毒纸巾刚才摸了野猫的手指。

“觉怎么样。”

封季萌先是摇了摇，又说：“还行吧。”

杨繁想说那你好好学习，又觉得太冠冕堂皇，便把话题从学习转到了猫上。

“那小猫亲人吗？”

封季萌把脏纸巾团成团在手心等垃圾桶。

“不怎么亲，怕人的。”

“我看它天天等你，还给你摸。”

封季萌笑起来，面肌一松动，脸颊中央的酒窝就浅浅浮现，难得显一温和柔的模样。

“我给它吃了两周的罐才给碰一，”但温柔很快消失，忧心忡忡挤在眉宇间，“想它亲人又怕它遇到坏人。天这么冷，不知它晚上呆在哪儿。”

要真说杨繁对他说的那些话还只是一个警醒，他不能把这只小猫带回家里却让他真切地受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对“吃的住的都是父母的，自己无法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有了切的会。

“给我养吧。”

“嗯？”

杨繁也不知怎么回事，嘴一秃噜就说了这话。说来了也不能收回去，他快速找了个理由：“天冷了，姥姥在家呆着无聊，有个小猫小狗陪她好的，我还打算去买一只。”

封季萌后知后觉开心起来：“真的？”

“我骗你什么。”

“其实熟了小就很亲人，给摸给抱，它也很聪明，还会把罐拖到人看不见的地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