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季萌也没有客气，去冰箱也拿了一罐啤酒。杨繁瞪了他手里的啤酒罐一，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封季萌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糟糕。

“我就说吧，你这发，回家准挨削，你还不信。”

封季萌沉默，双手抱着啤酒罐，低着，小小地喝着。

“明天去把发染回来吧。”

“还有耳骨脆弱，挂多了东西容易扯到，以后上育课记得把饰品都摘来。”

封季萌一气嘬了半罐啤酒，两边颧骨飞快地染上了一层酡红。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声音很低地开：“我爸回来了。”

杨繁望着远，听到这话，斜了一封季萌，没有说话。

“我爸节回来的，已经大半年没有回家了，他早就不把这地方当家了。他在圳……还有一个家。”

“很多年了，我妈一直不跟他离婚，所以他恨我妈。”

“小时候和他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他让我和我妈回来了。刚上初中那会儿，他又回家把我带走，就和那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他们刚生了一个女儿，我不愿意在那儿……我就回来了。”

封季萌还记得当时他爸让他叫那个女人阿姨，叫襁褓里的婴儿妹妹，他闭着嘴不开。背过去，他就听到那女的跟他爸发脾气，想让他爸把他再送回老家。他爸安说，孩刚见她不适应，让她对他好，最后会认她的。又说，孩认她了，他跟孩妈离婚也容易一些。

从那时候，他开始照他父亲最讨厌的样改变，挑起大大小小的冲突，闹得他爸的“新家”犬不宁，不到一个学期，他就被送了回来，但这让他妈妈十分生气。

在何香兰看来，如果封昌雄喜封季萌，那么也一定会更喜她一些，而不是这样把她撂在老家，除了给钱，再也不闻不问。封季萌没有告诉她，他爸爸早已经另外有了女人，还有了孩。

早些年，何香兰总是给自己眠，男人年轻都不着家，总有一天她的丈夫会回归家，但很快她就开始察觉到丈夫另外有人的蛛丝迹，但她所知的那个刚生的孩其实已经是那边的第二个孩了。

封昌雄以为自己有恃无恐，但被彻底击溃的何香兰脑似乎突然开了窍，收集他轨的证据，决不离婚，用曝光和重婚罪威胁他，这时候封昌雄才发现家里那个一无是的女人不是什么病猫，而是只母老虎。

封季萌把喝光的啤酒罐瘪，他脸全红了，从额一直红到了脖，的那截手腕也比平常更红一些。他肤很白，不是亚洲人那细腻的白皙，而是类似于白人那白。耳垂方和锁骨窝里的黑痣就显得显，凑近了还能看到颧骨上几颗淡褐的小斑。而现在无论是黑痣还是小斑都淹没在了一片艳丽的绯中，连睛都变得像要哭泣似的发红。

杨繁把他手里的空罐拿来：“你是不是喝醉了？一罐倒学别人喝什么酒。”

封季萌突然转，对杨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