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级后，阿公去世，阿嬷年迈无法照顾她，顾半夏便被接回顾家。

顾家金碧辉煌，早餐铺面一桌，但没有贝壳，没有浪，海风也不来，她在白里学会了讨好，但日以继夜面对的，仍旧是欺负。

每年寒暑假，她主要要求回乡，躲避顾家上的欺辱，但二那年，阿嬷去世，她没有了唯一避风躲雨的家。

耳边是无休止的谩骂，脑海是从小到大的不公，顾半夏的恨意漫上来，止不住的颤抖。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颀的影靠近，虽背对灯光有些暗，但涌的气味却叫顾半夏的愤恨稍稍冷却几分。

容政也听到了恶心的咒骂，他没听完两句，从顾半夏手里走电话，挂断。

顾半夏僵，手仍弯曲垂在耳边，容政居临看她，“既然不喜，怎么不直接挂掉。”

她抬望他，好半天，突然问：“你爸爸为什么对你不好？”

容政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表现半分忆起过往的不悦或是愤恨，他很平淡，淡到顾半夏问起的仿佛是别人家的事。

他也没回答，关机，把顾半夏牵回房间。

“睡吧。”容政轻轻拍着怀里的顾半夏。

顾半夏睡不着，两人在黑夜里彼此沉默，各有所思，片刻后，容政很突然的开：“我虽然是是私生，但我母亲并不是小三。”

顾半夏睁，静静倾听。

“我父亲是个唯利是图的男人，娶了我母亲后又勾搭上富商之女，他迫我母亲离婚，转便跟女人领证，但女人不能生育，我父亲觉得受到了欺骗，且难以忍受女人暴躁的脾气，又想到我母亲的好，却发现我母亲已经嫁他人。后来继父病逝，母亲难以忍受艰难的生活和债务的压迫，我的世后楼自杀，我祖父立刻将我接回家，但我父亲无法接受，多次带着我辗转医院亲鉴定，想要将我赶去。”

“其实他无法接受的并非我是他儿，而是我母亲跟过其他男人，我喊了别的男人这么久的父亲，他占有，心中抵，即便我是他亲骨，却也觉得是在替别人养儿。”

顾半夏和容政的世不同，但在心，却拥有同样的痛楚，可她不到容政这样的度，在面对来自顾家的恨，哪怕面上再淡然，心里的火还是熊熊燃烧。

而容政，始终平静如常，在说到母亲、父亲，和那段过去，他的声线和心如，安静透彻。

顾半夏没有话，等他讲完，缓了许久，突然冒一句：“要是我给你生个孩，你会当一个好父亲吗？”

她不知为什么会问这句话，而问后容政也没有回答。

安静数秒，容政莫名其妙来了一句：“大一那年，我去乡外婆家过暑假，认识了两个初中的小姑娘。”

顾半夏没听话里的话，只是某个已经遗忘的记忆突然被唤醒一些，“啊，我还小的时候在乡阿嬷家时也认识过朋友，好像是个读大学的老家伙。”

容政：“……”

“那……你还记得那个老家伙什么样吗？”

顾半夏皱眉思索，“这么久了哪里还记得，大概有有黑，不说话，总是呆呆老在河边钓鱼钓虾，我妹喜跟他玩，不过我怀疑他是个智障，但我没证据。”

容政：“……”

隔了半天，顾半夏推容政，“睡着了吗？你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