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经理地注视着他，目光仿佛要将他切开的刀。

“你自首了。”而后，他缓缓说，“你被他待、凌辱，甚至在你杀他的时候，他也在着同样的事。”

他的声音像，行方想，日里冰雪方才化时汇成的小小溪。

尽他没有亲见过那些，却莫名地觉得它们很像，姚经理的声音正汇聚成河，缓缓掠过他侧。

“我帮你请了律师。”姚经理说，“这你已经知了吧？”

行方慢慢地了。

他问过为什么要这样，得到的答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反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这导致了这段对话的开始。

“有减刑节，也可以据理力争是正当防卫，无论如何，能酌理。”

等行方反应过来，姚经理已经以最简明扼要的方式说明了他们的辩护策略。

他有些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激的话，他觉得他应当为自己得不到多少年刑而激——可他没能到。

在他里的所有东西似乎都随着那个施者死去而烟消云散，留一空空如也的。

“——你不想要这些。”

而姚经理已经连这些都看穿了。

行方哑无言，坐在对面的人微微挑眉，以完平淡的声音说：

“你想死。”

猛地动了一。

行方尝试着张嘴，空气一气涌了咙，发一声不成形的嘶吼。

“我……”是的，他想死；那个决定时他就没想着要活来，“不是的……”

其实他很早就觉得自己不应该活来，在途车站死去的为什么不是他？

为什么他没有早在发觉一切时自我了断？

他在心底咒骂小方的那些话，不是也恰如其分地针对着他自吗？

“不是的……”他仍在喃喃着，负隅顽抗，“我只是……不想再活去了。”

——毕竟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已离他而去。

姚经理注视着他的双。

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会活去，虽然可能要在监狱里渡过一段时间，但你会活去。”

“你不是无路可走了，你前还有别的路。”

“你和大关约定过一些事吧？他死了，你还活着；他会想看到你活去，完成你们的愿望。”

“你还远没到该放弃的时候，你应该还有更多的事可以。”

“……不过，公司的职位还是放弃吧，就算能为你保留，你也不会想回去的。”

行方终于没有忍住，“噗嗤”一笑了声。

姚经理看起来如释重负。

就算在他们终于通过GMP认证时，行方也没有见过他这副表。

“谢谢。”他说。

姚经理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一切会好起来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先前的姚经理就和他这样说，现在，他只是重复了之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