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冉震惊地瞪大睛，他想问，但他什么都不敢问，只听祝曜渊咬着牙，语气里全是哽咽：“那些人……我不知是什么人，他们盯上了我们家公司，几次合作不成，就买通了医院里的人，换了我爸的血压药，等我发现是药的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

了车, 他和祝母代了几句话, 坐驾驶座，钟文冉跟着他了副驾驶座。

夜降临，他们这天终究没去成殡仪馆，而是回了庄园，在祝家睡了一晚。

及至此时，他看见这一列列地底眠的“人”，这才有了父亲已然死去多时的觉，大的空茫袭上心。

“你爸……”他小声地问，顿了顿，“我们爸，为什么突然……”

听到他这声爸，祝曜渊眶，祝博安生前埋怨他们结婚草率，非要让钟文冉在举办完婚礼后再改，可是他没等到。

前几天他的父亲在他面前断了气，那时母亲在他旁陪着，母亲就像屏障，将悲伤尽数揽去，他要的，只是故作镇定地理好所有事。

祝曜渊：“我知，你电话里告诉过我。”而后回答第一个问题，“最近守在我爸床前，想睡也睡不着，提心吊胆的。”

可他也知，这些话太苍白了，他现在需要的是陪伴祝曜渊，哪怕是沉默，也远比这些话要好。

原本祝曜渊是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可若要问现在谁最需要陪伴，肯定也是他，他拒绝不了钟文冉。

第二天起来，他们查找好地址去了殡仪馆，临走时甄祖秋给他们了饭，一顿腾腾的早餐，吃去是乎的，心底却始终不起来。

他心不在焉地开车，大概有一小时的时间, 两人没有过，直到一小时后，钟文冉觉得有些不对劲，问：“这个方向是去殡仪馆？”

祝曜渊伸双臂，将钟文冉搂怀中，以往的柔意化作了一腔倾倒不的苦。

墓地要钱、雕刻墓碑要钱、烧骨灰也要钱，馆里比较推荐一条龙服务。接待人把两人引了陈列着排排墓碑的墓地里，祝曜渊牵着钟文冉走，一时竟然恍惚。

到了祝家庄园, 司机车去扶祝母，两人都没有动。

钟文冉摸他的，他以为他哭了，可是没有，祝曜渊只是趴了会儿，起来时睛红着，但一滴泪都没有。

半夜，钟文冉听见祝曜渊翻来覆去地翻，他睁着睛，问：“还是睡不着？”

他们本直接走人，可那说话声一句一句钻耳中——

这次直奔目的地，到了殡仪馆，里面的接待人员迎着两人，介绍各类服务。

钟文冉手使了些力气：“我跟着你一起。”

他实在是太难过了，抑着把车开到小上，一踩刹车，埋在方向盘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们边掉边说话，都是些不痛不的话题，以前是祝曜渊起，可现在祝曜渊绪不，钟文冉便快速思索那些能说的。

他们还是相拥着睡去。

“我要把他们揪来！”祝曜渊抬起，直视钟文冉的睛，满是恨意，“我要他们也尝一尝毒药的滋味……”

他要踩刹车, 钟文冉拿手机，快速搜索了一，发现祝曜渊居然误打误撞走对了地方，只是过了，需要掉。

钟文冉永远忘不了这一天，也忘不了祝曜渊的神，他见证了人的崩溃，却连安都说不，他甚至想劝解祝曜渊，不要被仇恨埋没，恶人自有国家法律来整治，他们需要平安、平静的一生。

其实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可祝博安突然的逝世给他们的打击太大了，除了就此昏过去，实在没什么立即睡还不噩梦的办法。

两人正要走时，忽然听见殡仪馆门一阵嘈杂，原来是几个老太太老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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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的手握住钟文冉，用极低、极轻的声音说：“冉冉，我爸是让人害死的。”

祝曜渊恍然说：“不知，我忘了查地址。”

他说罢，自嘲似的笑了笑。

选好所有东西，祝曜渊给了父亲个面面的墓地，接待人碰上手阔绰的客人，态度顿时殷勤了不少。

“最近是不是都没睡觉？”他刚问，就有了悔意，生怕勾起祝曜渊岌岌可危的绪，连忙补救，“我老师最近把实验室单独开放给我了，但条件是要成功两个项目，不然就要收回，我天天在实验室里……”

钟文冉怔愣着，底的心疼霎时涌了上来，这样的祝曜渊他从未见过，那么颓废。

祝曜渊低声：“冉冉，你现在祝家待着, 我去看看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