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救赎。

可这贪来的雨太少了，沈温红渴望它得更大一些，再大一些，赶在霜寒回来之前，将他满气冲净最好。

沈温红仰躺着，雨滴打他的里，他怔然地看着，识海空茫，他什么都想不到，也什么都不去想，就这样短暂地贪恋着这一切。

可是突然间，他脑海中浮现了别的雨，破旧的庙里，外雨打了一切，他还与季渝闹着矛盾，故作自然的某人邀他去外赏雨，那时的气息比现在更清新一些，也让人更羡慕一些。

想至此，沈温红笑声，心底后悔，早知就答应他了。

那日雨也是甚大，师兄也是一回说着无厘的玩笑话，赏雨也好啊，可以让我满心更清明些。

符文压得他饱受碎骨之痛，连带着那周围的锁石也蠢蠢动起来。沈温红还没享受够那缥缈细雨，就被突如其来的压抑与痛苦侵蚀了心。他极其不堪地伸手，撑着坐起来，他微伏着看到白骨裂土里，又恍恍失措。

我这手，会不会断了？

他失神看了许久，才将手伸，暗骂着这害他痛苦的锁石，又不得不委屈地爬回去。

霜寒怎么还不回来……

周围聚集的族无措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是，离开也不行。渊阵法的那位大人正跟着闯这极之渊的两个剑修说着什么，看起来是老相识。族领那位犹豫了好一会，才低声给手令，让他们退走。

这渊底的环境不算好，寸草不生，恶鬼飘，漏过石的风发斯斯尖利的声，不过一会，森然又骇人。季渝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早已惊涛骇浪，他那极其挑剔的侣，在此荒芜的地方度过了千年。

千年前他仅是想寻一个隐蔽之所，可未曾想他一去未归。

一这仅剩几人，醉微微抬，看满天细雨，：“雨了。”

霜寒后知后觉：“不好……”

他微微欠，让开后狭窄的路，“跟我来。”

渊底的路石错综复杂，有些狭只供一人一经过。雨顺着石，滴落在地上聚成的小小洼里，风过波澜，布履踏过溅起。季渝跟在霜寒后，弯腰经过一矮小的石，前景况豁然开朗。

季渝心微微一窒，他看到远符文之一个瘦弱的躯，在风雨之挣扎地往前爬。那个模样委实不好看，甚至显得卑微脆弱。季渝站在此地，见着了他的人从未的脆弱一面，他想起沈温红妖消散之际所说的话，他最怕的就是自的弱小与凄惨。

他见过太多模样的沈温红，无一都透着属于他的意气，剑尖刀锋走过的人生里，他浴血持剑的影，可从没有这样的他，残败虚弱，只能苟延残，放所有尊严在地上苟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