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啊。”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很平静，瞧不别的绪来，她向来是这样的，没有脾气，连离婚于她而言，都像吃饭穿衣般寻常。

于晋盯着她良久，见到她光溜溜的无名指，忽扯了角，只应了一个字：“好。”

那些事她不想说，自己也问不到她，两人的婚姻本来就已经摇摇坠，夹着太多东西。

“一起吃个饭吧，这商场楼上有家店我们之前不是常去的么。”于晋见她已准备起，说。

谭摇：“不了，我爸他们还等我回去吃饭。”

“那我送你。”

“我开车来的，于晋，回东西我帮你打包好，你过来取。”好在两人没有多少利益纠葛，分开也比别的夫妻顺利。

“好。”

外面真冷，谭站在商场等网约车，拽了脖上的围巾。

“去西颐公寓？”司机跟她确认目的地。

谭说是，隔了会又跟司机：“师傅，我换个地儿，你送我去医科大学，也新这边的校区。”

谭不想回家。

却想不到能去的地方。

她说是在京市呆了几年，其实去的最多的地方就学校、医院和家。

谭也没想到自己会选择了医学专业，明明她最害怕那些。

大学校区半开放式，门卫并没有拦她，谭漫无目的在学校里走了圈，这边校区基本都是研究生，晚上几乎没多少学生在校园里，有些空。

她在实验室楼坐了会儿。

女人穿了浅白的羽绒服，被昏黄的灯照着反看不原先的颜，她徒然捂住脸，泪顺着手腕，落袖中。

不过她没能呆多久，张芝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

孟至今天从队里回来，父俩好容易同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余朝。”孟至搁碗筷看他，“你妈最近在京市，你多陪陪她也是应该的，她几年才见你一面，毕竟是你妈。”

“嗯，我清楚。”

“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

“你也不用心急，在这位置上安安稳稳呆几年，毕竟你连三十还没到，一步步来。”

“爸，这个我知的。”

孟余朝刚吃完就打算往外去。

“还有之前你说的什么，趁早给我断了念想，好好的姑娘那么多，偏要喜什么男人，我其他的不多你，但这绝对不行。”

孟至又嘱咐了几句才放他走。

－

孟余朝从家里开车到新区的时候已经是夜，张芝接了他的电话来开门。

“这么晚怎么还赶过来了？”张芝心疼儿。

“没事，我就是不放心，谭她怎么样今天？”孟余朝站在客厅里问张芝。

张芝看了谭的房门，大红的喜字还贴在上面：“今天好多了，晚上她跟于晋约了去吃饭，说要跟他离婚，唉，你说怎么就成这样了，这个样，我和她爸怎么放心，还有余朝，你们俩这事，可怎么呢。”

孟余朝在这儿，说是睡在沙发上，但实际夜里究竟在哪，连谭知行都睁只闭只，谭那婚还没离，张芝虽然觉得不妥，但谭前两天那个状态，除了孟余朝还真没制得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