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王印的胳膊，无意识地蹭了蹭，“不是，不一样。澧君这人非常弱，不，不是弱，而是……是上太锐。”李锦原艰难地措辞，“他跟你们不一样，你、燧、白潭都是有大志的人，为了战略之类的东西能牺牲很多东西，可是澧君没有这个量。”

王印不置可否，顺着他，“你说他不适合澧君？可是他没有反叛之前得很好，攻城略地，先士卒，他也算是凶名远播了。那时候很多人唤他作玉罗刹，说他面容姣好，杀人如麻。”

“我不像狐妖那么聪明，所以说不好。但是我还是一条小鱼苗的时候就认识澧君了，他这个人说好听是敢敢恨，说难听了就是心志不。”李锦原迟疑地停了停，似乎不太想说白澧的坏话，“我一度觉得，他一直跟别人保持距离，是于一自我保护，因为他的心承受不了太多的恨。”

“你还有这么锐的时候？”王印新奇地看着陷回忆中的李锦原，忍不住有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李锦原的腰窝，“好宝贝儿，我可不知你这么了解白澧。”

“别瞎吃飞醋。”李锦原被他挠得，笑着扭了扭，却有些难过起来，“澧君去河谷沙漠就是为了磨炼心智，他这人看不得别人死在他面前，每次遇到落单的、迷路的人总想要拉一把。他杀人？不行的，你们只知他冲锋陷阵的时候凶悍冷酷，不知他私里冷冷清清的样。”李锦原的声音沉了来，带着一郁的沙哑，“你大哥还让他去屠城。”

王印沉默了片刻，才接，“这没有办法，但是那几个族手段狠，不斩草除的话后患无穷。我们对那些温和有礼的城池也一向是很宽仁的。”

“所以我说澧君没有那个‘’，他本承受不了。”李锦原坐起来，回看向王印，“他是侠，不是将。”

白澧第一次屠城之后，在寝殿的后院舞了一夜的剑。

小鲤鱼冷着脸坐在殿门的台阶上，抱着自己的佩剑，脆生生，“澧君，你本不是这块料，嘛不跟君上请辞？”

白澧不理他，剑势大开大合，如暴雪袭来，到了鲤鱼的前却稳稳一收，手腕一转，剑鞘中，尚且嗡鸣不止。他的神冰冷，看也不看小鲤鱼，披上战袍，又向外走去。

小鲤鱼急忙把剑一背，跟上前去，却被白澧一剑气挡在原地。

“以后不需要你跟着。”白澧淡淡地，“没什么好看的。”

可即使是这样，白澧仍然了两次大的纰漏。

第一次，是有一次龙王燧在与某敌军战的时候陷包围圈，苦战中受了重伤，本该在澧待命的白澧从天而降，杀重围把燧君救了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帐中的将领都忌惮地看着他。

那一次的作战计划实为机密，白澧本就不应该知。

索他救主有功，而且澧没有什么意外，所以燧只是当众训诫了一番，罚了擅离职守的罪名，打都没舍得打他一。

第二次，是他违抗了屠城的命令，公然放走了几个年幼的小妖。龙王燧并未追究此事，但其中一个小妖竟然是族之，集结臣属，反攻燧辖三座城池。他们在阵前大肆宣扬，说白澧与莲湖勾结，故意释放了他们。

那一次白澧亲自杀退了敌军，澧几乎化作赤，散发负剑，跪在燧朝堂上请辞。

龙王燧判他违抗军令、识人不明，在后院里关了几个月，依旧放回去镇守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