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隔了一世，他还留着。

池先秋有些恍惚。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闲话，随后云开月明，月光透过窗照在榻上，池先秋翻了个，竟看见他面上还着面。

池先秋将它放在掌心。

能不记得吗？这东西就是池先秋自己雕的。

李眠云帮他将大氅系带解开，池先秋扯了扯中衣衣摆，然后上了床，盖好被，拍拍边：“眠云，快来！”

李眠云面上有疤，在地河捞池先秋的魂魄碎片的时候伤着的。

拿玉京门的灵剑雕的。

李眠云回，见池先秋正拿着这东西看，便：“师尊还记得这个东西？”

李眠云但笑不语。

李眠云：“前世的东西到后来都不见了，只留这个，还有师尊当年赠予我的灵剑。”

池先秋抬手要把他的面摘来，不满：“你怎么连睡觉也着这个东西？也不怕硌着我？”

他想到自己方才的那个梦。

不要问他是怎么知的。

“都第三回 了。”李眠云走到他后，脚尖抵着他的脚后跟，在他耳边沉声，“师尊别再提他了，我要吃醋了。”

池先秋心中有些动，将“小鸭”放回去，却：“可不能让小鹤看见这么丑丑的一个东西……”

李眠云意识要抬手住他的手，手伸到一半，还是停住了：“师尊不嫌弃，就摘来吧。”

而李眠云酝酿了一会儿，忽然翻过抱住他：“师尊。”

池先秋回想了一，大约是两个徒弟多次动手的其中一次。

他慨：“好像眠云这里的床格外舒服一些。”

前世池先秋把李眠云从界小岛上救回来，要把他送回李家，结果李眠云抱着他哭得不行，池先秋为了哄他，只好给他雕了这个。

这伤疤不论什么时候看，池先秋都觉得无比心疼。

若是不舒服，就留不住池先秋了。

“好好，你别生气，睡吧睡吧。”

又想起梦里的事，池先秋的睡意都散了，他睁着睛，不怎么睡得着了。

究竟是池风闲使得他重生了，还是李眠云在各寻找拼凑他的魂魄碎片，才让他重生的。

也不太顺手，线条犷，不太畅。

“你还记不记得，前世顾淮山刺伤我的那一次？”

整个房间都陷黑暗之中，池先秋给自家徒弟盖好被，掖好被角，然后在他边躺。

其实他知这不是鸭，这是一只小鹤。

“怎么了？”

“当时师尊给我上药，我说——”李眠云环在他腰上的手收了，“我对师尊说，我有一个喜的人。”

后来李眠云还是跟着他回了倾云台，总要把这个小鹤带在边，睡觉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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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先秋搓了搓他的脑袋，笑着：“不用，这样就很好，睡吧。”

他们两个经常打架，池先秋早已经习惯了。

“为师当然不嫌弃你。”池先秋帮他摘面，又用指尖从他的左边眉骨划到他的右边角。

有一回池先秋一翻，被这个丑东西硌了腰，李眠云才把它放到床，还给池先秋了一晚上的腰作为赔罪。

木雕的东西，上过漆，可能总是被人拿在手里把玩，原本僵的线条也变得有了几分温和。

李眠云背对着他，笑了一，将蜡烛灭。

李眠云见他神，还以为他是不太喜，伸手要把面再拿过来：“师尊，要不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