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殿主叹：“事就是这样，我已经向池师侄全盘托了。买锁魂玉一事，我问心无愧，如今浮玉山坍塌，我再无锁魂玉可用，行舷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已经准备将他好好安葬了。”

池风闲默了默，最后了：“是。”

再说了两句客话，江殿主送别玉京友，再一次转去了后殿。

池先秋仍旧觉得此事有异，可江殿主所说之事逻辑圆满，他要再问，也不知从何问起。

他已经尸变了。

池先秋问：“江行舷这是怎么了？”

他召来纸伞，尚未手，江殿主就赶来了。

他就站在坛场正中，手里着一个天机弟，那弟跪在地上，随着他手上用力，就连喊也喊不来，面憋得紫红。

江殿主：“主神，都办妥了，待行舷葬，池先秋也就该回去了。”

随着这一声呵斥，自江殿主袖中飞几符咒，将江行舷团团围住。

“这样便是最好，行舷这孩从来独来独往的，也没有什么朋友，池师侄肯送他最后一程，我自然宽。”

仍旧在正殿之中，还是早晨的座位。

江殿主拍了一膝盖，中似有泪光：“所以这些年来，我每年都派人去采买锁魂玉，就是为了我这个大徒弟。”

而江行舷早在江殿主喊他的时候，就愣了一，意识松开了手。被他住的天机弟死里逃生，站也站不起来，连忙爬着远了，躲在同门背后着气。

那几符咒一一贴在江行舷上，发极盛的金光，将他制服在地。

江殿主叹一声：“早晨池师侄带着那两个弟来我门中问罪，说是浮玉山之事已然暴，我就知，这件事瞒不久了。”

“嗯。”

最后只好：“我与行舷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江殿主只开，我会等行舷土为安之后，再行离去。”

“那两个弟是我派去浮玉山采买锁魂玉的，已然有数年了。我先前并不知晓他们从我这里偷了东西，让他们钻了空，是我监不严。”

池先秋刚要开，就被他打断了：“我知，池师侄一直想知，天机殿要这么多锁魂玉什么。如今行舷这副模样，已经被池师侄看见了，我也就不隐瞒了。”

“几年前，行舷在外游历，不幸死于妖之手，尸首运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成样了。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徒弟，我心中悲痛绝，帮他收拾好尸首，正要葬之时，忽然想起浮玉山锁魂玉能够锁人魂魄，使死人复生。”

此时整个天机殿都成一团，弟们四奔逃，池先秋朝着反方向去寻，果真在一坛场上看见了江行舷。

一时之间，池先秋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试探着唤了一声：“江行舷？”

“我原以为池风闲那里没那么容易糊过去，却不想他一句话也不说，还是主神料事如神。”

“行舷！”

“无奈锁魂玉实难纵，我试了几次，行舷活是活过来了，却变成了你方才看见的那副模样。我不肯放弃，想着多试几次，一直到了现在。”

江殿主让人将他送到自己的寝殿，这才看向池先秋：“池师侄都看见了。”

小混沌了然：“他也盼着池先秋快些回去，不要再掺和这些事里。他很怕，池先秋越往查，知的事就越多，他越害怕。他和我脱不了系，他看见池先秋这样对我，他怕有一天……”

原本意气风发的天机殿首徒江行舷，如今衣衫残破，在外边的肤都是青紫的，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他揩了把泪，看向池风闲：“池掌门应当能够理解，倘若先秋故去，池掌门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先秋救回来的吧？”

如早晨一般，小混沌还站在离正殿最近的地方，听见江殿主来了，又转向回。

闹声最盛的地方赶去。

或者说，是江行舷的尸首。

江殿主叹了气：“还是请里边说话吧，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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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天机弟将他团团围起，不敢动手。